第203章 应该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吧?(4400)(2/5)
灭,岩壁上那些蠕动的古老符文,竟开始一块块剥落、风化,化为灰白色的粉末簌簌飘落。“锁灵绝地”的灰色雾气,更是如同遭遇烈阳的积雪,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消散。
整个洞穴,这片被柳家经营数百年的邪祟巢穴,其根基,其力量源泉,其存在的“逻辑”,正在被一股凌驾于其上的、冰冷、漠然、纯粹到令人绝望的“存在本质”,进行着……格式化。
顾清婉跪伏在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艰难地抬起头,灰白瞳孔中的死寂终于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惊骇与荒谬的剧震所撕裂。
他看着柳玄阴。
看着那道悬浮于银白裂隙中心、衣袂未扬、发丝未动的身影。
看着那双薄雾后,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微尘的血色深渊。
不……不对!
他的目光猛地越过柳玄阴,死死钉在陆远身上!
陆远盘坐在不远处,脸色比死人还白,右拳包扎处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却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就在刚才,就在柳玄阴被“剖开”混沌的同一瞬,陆远体内,那被虎胡浒用秘法死死锁住、几乎停滞的真炁,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冲撞,不是爆发,而是……流淌。
如同解冻的春水,沿着一条早已被遗忘、被掩埋、却从未真正消失的隐秘经络,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上游走。
那条经络,起点,正是他心口的位置。
而心口之下,那枚早已碎裂、被他当作废玉随手丢弃的旧玉佩碎片,此刻正紧紧贴着他汗湿的皮肤,断口处,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温润的……玉色微光,正顽强地、脉动般地亮起。
顾清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明白了。
不是柳玄阴太强。
是柳玄阴……根本不需要“对抗”。
她降临的唯一目的,从来就不是摧毁什么邪神,镇压什么禁制。
她是来“归位”的。
归位到那个被陆远以凡俗之心、笨拙之手、倾尽所有……亲手为她开辟的、独一无二的“坐标”。
那枚碎玉,那根棉绳,那件月白旗袍……从来就不是束缚她的枷锁。
它们是锚。
是路标。
是哪怕被放逐至宇宙尽头、被碾碎成亿万微尘,也能凭借此物,循着那一丝独属于陆远的、微弱却永不磨灭的“心念印记”,精准定位、强势回归的……永恒信标!
而“锁灵绝地”、“四幽炼神大阵”、乃至“千面梦魇”与“万骸污母”的全力围攻……
恰恰成了最完美的“助产士”。
它们狂暴的能量冲击,混乱的精神污染,污秽的侵蚀法则,反而在无形中,粗暴地、高效地……清除了柳玄阴降临过程中,一切可能存在的、来自此方天地的“杂质”与“干扰”。
将她那超越此界理解的、纯粹的“存在”,以一种最直接、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彻底“校准”,并……固化于此!
虎胡浒瘫软在角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他精心策划数十年的绝杀之局,他引以为傲的邪神底牌,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阵法权柄……在这一刻,被证明只是……一场盛大而可笑的献祭仪式。
祭品,是他自己。
祭坛,是这整座山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