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暴雨初歇,连夜提审(1/4)
天空中的秋雨已经渐渐小了下去,只有冰冷的雨丝随风斜斜地飘落,砸在满地狼藉的平定县委招待所大院里。几百名被当场缴械的暴徒一个个鼻青脸肿,在十几名手持九五式微冲的武警战士冰冷注视下,老老实实地抱着头,成排地跪在泥泞的水坑里,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乱动。
齐学斌在警卫的护送下走下轿车,他的一双黑胶鞋踩在碎玻璃和泥水混合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的黑色夹克已经被雨水淋透,但他根本没有在意,只是大......
黑色桑塔纳在盘山公路上疾驰,雨势渐密, windshield 上的雨刷器以最高频率左右摆动,却仍赶不上雨水倾泻的速度。车灯刺破灰蒙蒙的雾气,照见前方嶙峋山石与悬崖边缘裸露的岩层,像一道道撕裂大地的旧伤疤。齐学斌坐在后排,左手搭在膝头,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一枚磨得温润的铜质袖扣——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背面刻着“清慎勤”三个小楷。车窗外雷声隐隐滚动,不是天边的闷响,而是从山腹深处传来的、沉闷而规律的震动——红沟矿井每日三次的爆破作业,正按着往常节奏,把整座山体凿得千疮百孔。
王卫国坐在副驾,紧盯着手中平板上跳动的热力图:黑龙峡口、落魂坡东侧林带、矿井主斜坡道入口……十二个红点正以扇形向矿区核心收缩。每一个红点旁都标注着代号:“铁鹞”“苍隼”“青鸾”……全是雷东亲自筛选、三年前从武警反恐支队退役后秘密组建的特别小队成员。他们没穿制服,只着黑色战术服,携短突击步枪与非致命电击器,藏身于灌木、巨石与废弃矿道通风口之后,如同山间蛰伏的猎豹,静待指令。
雷东则坐在后排右侧,膝盖上摊开一张泛黄的1982年原州地质勘探手绘图,指尖停在红沟矿东南侧一处被朱砂圈出的塌陷带——那里,是当年矿难最惨烈的“七号采空区”,也是张富贵为掩盖罪证,在水泥封堵前最后浇筑的十二具尸体所在。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齐书记,我们的人已确认,张富贵昨夜调运了三辆改装皮卡,车斗里焊着双层钢板,底下压着六箱硝铵炸药和两桶汽油。他们不是要打游击,是要搞‘一次性清除’。”
齐学斌没应声,只微微颔首。他目光掠过车窗,落在远处山腰一片灰白建筑群上——那是红沟矿职工家属楼,三层砖混结构,墙皮剥落,窗户大多糊着旧报纸。就在今早六点,雷东安排的便衣已悄然入户,将最后十七户尚未撤离的老矿工及其家属,以“暴雨引发山体滑坡预警”为由,全部转移至二十公里外的镇中心小学。其中一位八十三岁的老矿医,临上车前攥着齐学斌的手,枯瘦手指抖得厉害,却硬是塞进他掌心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哨:“齐书记……哨子吹三长一短,是当年矿下报警信号。我活到这岁数,就盼着有人敢吹这一声。”
车速骤缓。前方五百米处,盘山公路猛然收窄,仅容一车通行,两侧山壁陡峭如刀劈,上方悬垂着几根锈蚀钢缆,吊着半截断裂的运煤索道——正是黑龙峡口。路中央,一辆满载碎石的重型自卸车斜横着,车厢高高扬起,像一头堵死咽喉的钢铁猛兽。车顶站着四名持猎枪的男人,黑衣黑裤,脸上涂着油彩,枪口朝天,却分明在等。
“停车。”齐学斌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司机未踩刹车,反而猛打方向,车身一个利落甩尾,横停在路肩之外,车轮碾过碎石,激起一片烟尘。几乎同时,左侧山崖树丛中,一道黑影如箭射出,贴着车身疾掠而过——是“苍隼”。他手中微型电磁脉冲器轻触自卸车底盘接线盒,嗡一声低鸣,整车灯光瞬灭,引擎嘶哑两声,彻底瘫死。
“下车。”齐学斌推门而出,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额发。他未撑伞,深色夹克在风中猎猎作响,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