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血海之主(1/4)
牧渊落在妖海岸边。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取出那只漆黑葫芦,在手中掂了掂。
“老祖,这人信得过吗?”身后的墨鳞微微抬头。
“诸葛南这人,算不上奸恶。”牧渊将葫芦挂于腰间:“况且他也没必要害我。五宫使与他们水火不容,他也希望能拉拢我对付五宫使。”
“那老祖有何打算?”
“跑路。”
“那可难了。那家伙还没走呢。”
墨鳞回头看了眼妖海入口处悬停的飞舟,摇摇头道:“看他们的架势,这三日内是不会离开了,一直守在这里......
牧渊指尖轻抚令牌边缘,那枚特使令通体幽青,纹路如血丝游走,表面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霜气——正是神玄界至高信物“九霄霜令”,非特使亲授、不可伪造,亦不可夺。他并未开口,只将令牌缓缓翻转,背面赫然刻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蜿蜒如蛇,直贯中央“敕”字。
银袍人中为首者喉结微动,兜帽下目光骤然收缩。
“此令……已有损。”他声音低沉,却不再倨傲,反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特使大人可还安好?”
牧渊终于抬眼,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眉心:“你既识得此令,便该知——持令者生,令存;持令者陨,令毁。如今令虽有瑕,却未断,未黯,未散魂光。你说,特使大人是生是死?”
全场屏息。
常行袖中手指悄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却不敢动一分。他知道,这句反问,是刀尖上跳舞——若对方真信了,便是暂保一线喘息;若不信,下一瞬,便是血染长空。
为首的银袍人沉默三息,忽而抬手,轻轻一招。
虚空嗡鸣,一道银光自他袖中飞出,悬于半空,化作一枚寸许小镜。镜面泛起涟漪,竟映出一座云雾缭绕的殿宇轮廓,檐角垂落九道星辉锁链,锁链尽头,赫然系着一盏幽蓝魂灯——灯焰微弱,却未曾熄灭。
众人皆惊。
仙君瞳孔微缩:“魂灯未熄……可这灯焰已薄如纸,摇摇欲坠,分明是重伤濒死之相!”
叶天骄面纱下的唇线微微绷紧:“他们没撒谎。特使确实还活着,只是……离死不远。”
牧渊却未看那镜中魂灯,只盯着银袍人手中镜光流转的节奏——那魂灯每一次明灭,都与镜面涟漪共振一次,而涟漪频率,正与他方才吞纳的天道八卦最后一缕残息同频。
他心头一震,电光石火间,已洞悉关键:不是魂灯在映照特使生死,而是特使残魂,正在借魂灯反向窥探此地!
此地尚存天道余韵,尚未彻底消散,而特使濒死之际,竟以秘法将一丝残念附于魂灯之上,借镜为媒,强行投来一瞥。
牧渊不动声色,右手悄然按在腰间弑神枪柄之上,枪身微颤,似有所感。
他忽然向前踏出半步。
一步落,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纹呈太极阴阳状,蔓延十丈,竟将那镜面涟漪生生截断一瞬。
“嗡——”
镜面骤暗。
银袍人齐齐后退半步,为首者兜帽下呼吸一滞:“你……竟能扰断‘溯影镜’?”
“扰?”牧渊冷笑,“不过是你们太慢。天道八卦崩碎之时,我已将最后三成天道之力封入此枪。它不叫弑神枪,从今日起,唤作‘断界枪’。”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拔枪!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铮”——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道剑鸣。
枪尖未出鞘,寒光已裂空。
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