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妖海(1/4)
“五颗?”于长生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五颗乃大功,不仅能完成考核,还能得到赏赐。不过历年来皆以三颗为基准,四颗都极为罕见,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拿到五颗?”
“应该问题不大。”
“呵,倒是会说大话。你若真能拿到五颗,以后我见到你便绕道走,如何?”
“绕道走?那多没意思。”
“你想怎样?”
“以后见到我,三拜九叩。”
牧渊面无表情地说道。
于长生脸色明显一变。
他身为天道考官,代表的是天道的颜面,若当真给牧......
天穹之上,轮回之光尚未散尽,那道垂落的光柱却已悄然化作亿万缕金丝,如春蚕吐茧,无声无息地缠绕向诸域万界——东荒裂谷、西漠沙海、南岭瘴林、北冥冰渊、中州圣土……凡有生灵处,皆被这金丝温柔覆照。一瞬之间,所有界域之间的隔阂壁垒轰然消融,仿佛千载坚冰遇烈阳,无声无息,却彻底瓦解。修士丹田内滞涩多年的瓶颈自行松动;凡人病骨枯槁者,指尖忽生新血;濒死古树根须破土三寸,嫩芽迸裂寒霜;就连早已断流百年的忘川河,也在幽暗深处泛起粼粼微光,水底沉眠千年的残魂缓缓睁眼,怔怔仰望天幕——那里,没有神谕,没有敕令,只有一双平静的眼,正俯视众生。
牧渊立于崩塌的坤卦中央,衣袍未染尘,发丝未扬风,可脚下大地却在无声震颤。他抬手,轻轻一握。
整片苍穹骤然一静。
连风停了,云凝了,连那些因天道重铸而狂躁奔涌的乱流,也如驯服的蛟龙,缓缓盘旋于他指隙之间。他并未开口,可所有人心中皆清晰浮现一道意念,不带威压,不挟雷霆,却比九幽寒铁更沉,比昆仑玉髓更韧:“诸域既合,名当重立。自今日起,旧称‘诸域’者,改号‘天域’;旧称‘万界’者,统谓‘一境’;旧称‘天道八卦’者,废其形,存其理,为‘天域枢机’——此非权柄所授,乃因果所系,大道所归。”
话音落时,天地间无数符文自虚空中浮出,非金非玉,非篆非箓,却似呼吸般明灭,似血脉般搏动。那是天域初成之印,是万灵共契之契,是再无高下之分、再无隔阂之障的本源烙印。孟姜指尖微颤,低头看去,自己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漩涡状印记,与叶天骄腕间、常行眉心、仙君袖口……乃至远处一名刚学会走路的稚童脚踝上,纹路竟完全一致。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同源’。”孟姜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叶天骄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清亮的脸。她左颊那道曾深可见骨的剑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新生肌肤如初雪般细腻,毫无疤痕。她望着牧渊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青崖山拾级而上时,他曾指着山涧里一条逆流而上的小鱼说:“它游得慢,可从未停过。”那时她不懂,只觉这话空泛。如今才知,那条鱼,是他自己。
常行跪伏最前,额头触地,久久未起。他身后万魂圣殿众人亦不敢抬首,唯恐惊扰这天地初定的静穆。可就在此时,他腰间一块玄铁令牌忽地嗡鸣一声,自行跃出鞘外,悬于半空,通体泛起幽蓝冷光。那光中竟映出万魂殿主临终前最后一眼——不是悲怆,不是悔恨,而是近乎孩童般的澄澈笑意,仿佛终于卸下万钧重担,终于能睡一场安稳长觉。令牌光芒渐盛,最终化作一道细流,径直没入常行眉心。刹那间,他周身气息骤变:不再是昔日那个只会引经据典、字字泣血的谏官,亦非眼下这雷厉风行、斩杀异己的新殿主;而是某种更沉、更韧、更难以言喻的存在——仿佛万魂圣殿千年法典在他血脉里重新活了过来,不再是枷锁,而是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