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血海之主(2/4)
瞬,所有银袍人脖颈皮肤同时浮现细密血珠,似被无形剑气刮过。为首的银袍人袖口豁然绽开一道笔直裂口,露出半截苍白手腕,腕骨之上,赫然烙着一枚赤红印记——形如衔尾蛇,首尾相咬,眼瞳处嵌着两点幽绿磷火。牧渊目光一凝:“蚀骨印?神玄界刑狱司的人?”
银袍人浑身剧震,兜帽猛地扬起一寸,露出半张布满蛛网状血纹的脸:“你……怎知刑狱司?”
“因为三年前,你亲手将一名万魂圣殿叛徒钉死在诛心崖上。”牧渊语速极缓,字字如钉,“那人临死前咬碎牙关,吐出半句遗言——‘蚀骨印者,见印即诛,神玄不赦,万魂不收。’”
常行脸色霎时惨白:“诛心崖……那桩旧案,我查了两年,卷宗焚毁,证人失踪,连刑部老吏都说从未有过此事!”
“自然没有。”牧渊侧眸,望向仙君,“仙君前辈,您当年坐镇北境巡天司,可记得——三年前,北境十二州突遭‘蚀魂瘴’侵袭,一夜之间,七万凡人魂魄离体,化作游丝白雾,飘向东南。”
仙君神色陡然肃穆:“此事我亲自彻查,瘴气源头杳无踪迹,最终定为天灾……原来,是刑狱司在试炼新咒。”
“不错。”牧渊收回视线,直视银袍首领,“你们用凡人魂魄喂养蚀骨印,淬炼‘噬命咒’,只为对付一个逃出神玄界的叛徒。可惜,那人早被老殿主暗中救走,藏于万魂圣殿地脉深处,活到了去年冬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那位叛徒,昨夜,就站在我身后,替我挡下了第三道天雷。”
银袍首领喉头滚动,兜帽阴影里,那双幽绿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那人已被抽魂炼骨,绝无生还之理。”
“抽魂?”牧渊忽而一笑,笑得极冷,“你们抽的,是他左半边魂。右半边,老殿主早以‘九劫锁魂阵’封于龙脊山泉眼之下。泉水含万年阴髓,恰好能养活半魂之躯——所以,他活着,且活得比你们想象中更清醒。”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团灰雾悄然凝聚,雾中浮现出半张扭曲人脸,嘴唇翕动,无声念诵一段晦涩咒文。
银袍首领面色骤变,踉跄后退,袖中镜面轰然炸裂:“噬命咒逆引!你竟敢……”
“我为何不敢?”牧渊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滚过苍穹,“你们把诸域当牧场,把生灵当牲畜,把天道当私产!老殿主忍了三十年,我忍了十八年——今日,天道八卦已碎,因果已定,至尊之位已立。你们还想以区区一枚蚀骨印、一面溯影镜,来此指手画脚?”
他猛然抬臂,断界枪终于出鞘!
枪身漆黑,无锋无刃,唯有一道银线自枪尖蜿蜒而下,如活物般游走。枪尖所指,正是那名银袍首领眉心。
“我不杀你。”牧渊一字一顿,“我要你回去告诉神玄界——从今往后,万魂圣殿,归我牧渊统御;天域诸界,由我牧渊执掌;而你们刑狱司的蚀骨印……”
他枪尖微偏,银线倏然射出,不取性命,只擦过首领左耳。
“嗤啦——”
耳廓皮肉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森白软骨。骨面之上,蚀骨印骤然亮起,旋即“咔”一声脆响,从中裂开一道细缝。
“……自今日起,见印即诛,不赦不收。”
全场死寂。
银袍人无人再敢言语,甚至无人敢抬头。那道裂痕,不只是蚀骨印的破损,更是神玄界千年铁律的第一次崩缺。
首领僵立原地,半晌,才沙哑开口:“你……要什么?”
牧渊收枪,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常行身上:“我要万魂圣殿三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