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他就是特使!(3/4)
齐仰首,发出无声咆哮。可牧渊并未挥剑。
他只是将剑胚轻轻按在自己左掌那道幽蓝血痕之上。
嗤——
白气蒸腾。
剑胚瞬间熔解,化作赤红浆液,顺着血痕蜿蜒而下,如活物般渗入皮肉。那幽蓝血痕剧烈搏动,仿佛被唤醒的沉睡凶兽,而赤红浆液则如烈火浇油,两者相触,竟爆发出刺目金光!
“啊——!”
牧渊低吼一声,身形微晃,额角青筋暴起。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他左掌皮肤寸寸皲裂,裂纹之中,既非血肉,亦非骨骼,而是无数细密剑纹交织而成的古老符阵!那符阵正疯狂旋转,吞噬幽蓝血痕,碾碎赤红浆液,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金印记——形如半截断剑,剑尖朝下,剑格处镌刻二字:**守心**。
印记成型刹那,三百二十七座剑冢齐齐一震。
剑吟止息。
血影中挣扎的面孔纷纷闭目,神情由狰狞转为安详,继而化作点点星辉,升空而去。
孟姜怔然,独眼中的星辰碎片骤然黯淡。
“东域守碑人周砚,”牧渊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碑未倒,人未枯。他守的不是石碑,是人心未冷时的那一口剑气。”
他抬手,指向天穹。
那里,轮回之光已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亘天际的浩荡星河,星河之中,三百二十七颗星辰次第亮起,每一颗星辰表面,都浮现出一座剑冢虚影,冢前石碑清晰可见,碑上刻痕,正是周砚所书那几行血字。
“从此,东域剑冢不入轮回,永镇天域之东,为守心之碑。凡心存不平者,可赴碑前叩问三声,若心未堕,碑自鸣剑,赐其一线剑缘。”
话音落下,星河微漾。
三百二十七颗星辰同时垂落一缕清光,如雨洒向大地。
东域废墟之上,焦黑泥土中,竟有嫩芽破土而出,叶脉之中,隐隐流淌银色剑光。
孟姜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跪倒,断臂锁链寸寸崩断,青铜铃铛纷纷坠地,却未发出声响,只在触地瞬间,化作三百二十七朵素白剑兰,花瓣舒展,清香弥漫。
“龙先师……”她声音微弱,却含笑,“原来你早知……周砚碑下,还埋着最后一块碑心。”
“嗯。”牧渊颔首,“他埋得极深,藏在第九十九层地脉之下,用的是最原始的锻剑法——以血为火,以骨为砧,以魂为锤,敲打了整整三百年。那碑心,是他留给天道的最后一问。”
孟姜闭目,泪水滑落,滴入剑兰花心,花蕊骤然绽放,映出周砚年轻时的面容,朝她温和一笑,随即消散。
“我明白了……”她喃喃,“你不是不斩因果,你是把因果,炼成了剑。”
牧渊不再言语,转身望向常行。
常行立即会意,双手捧起一方紫檀木匣,缓步上前,单膝跪地,高举过顶。
匣盖开启。
内里无宝无器,只有一枚温润玉印,印钮雕作盘龙衔剑之形,印面刻四字:**天域承运**。
“老殿主遗命,万魂圣殿典籍库中,唯有此印,可调诸域界碑之力,亦可敕封天域十二御史、三十六巡界使。今奉于龙先师,自此,万魂圣殿为天域之枢,常行为枢首,听命于天域之主,掌律而不专权,理政而不干道。”
牧渊伸手,接过玉印。
指尖触印刹那,整座天道八卦废墟轰然震颤,龟裂的石板缝隙中,竟有青翠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蜿蜒盘旋,最终在牧渊足下结成一座天然王座,枝叶舒展,花苞待放,每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