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他就是特使!(2/4)
她未死。但比死更狼狈。
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钉着一枚青铜铃铛,随她疾驰而颤,发出刺耳悲鸣;左眼已瞎,眼窝中嵌着一枚半融的星辰碎片,幽光流转;而她身后,拖曳着一条长达千丈的血色残影,影中无数张面孔扭曲挣扎,全是曾在东域“问心剑阵”中被她亲手斩杀的叛逆修士——他们未入轮回,亦未成鬼,只是被孟姜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剑心为牢,硬生生炼成了这具“殉道之影”。
她落地之时,血影骤然绷直,如长鞭抽打地面,轰隆一声,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尽头,隐约可见另一方界域的破碎天幕。
“你吞了天道,却未斩因果。”孟姜单膝跪地,断臂处血珠滚落,在焦土上蒸腾成灰白雾气,“你赦了万魂,却忘了东域三百二十七座剑冢之下,埋着多少未冷的尸骨。你称天域之主,可曾听过那些人临终前最后一声‘不公’?”
她抬头,独眼中星辰碎片剧烈旋转,映出牧渊此刻身影,却将其一分为二——一半金光万丈,一半漆黑如墨。
“龙先师,你既已证道,便该明白:天道无善恶,可人心有恩仇。你今日受万民朝拜,明日便有人因你一道敕令,举族湮灭。你立新法,必废旧律;你开新路,必毁旧桥。你以为你在救世,可你脚下踏着的,是无数人用命铺就的尸阶。”
她喘息粗重,从怀中掏出一方残破玉匣,匣盖掀开,内里并无丹药法宝,只有一卷焦黄竹简,简上字迹已被血浸透,却仍可辨出几行:
【吾名周砚,东域第七代守碑人。
龙先师斩东域护界剑灵,致九霄罡风倒灌,三百城顷刻成墟。
吾率三千剑仆,持残剑守碑三日,终力竭而亡。
碑未倒,人已枯。
今以此身余烬,铸此简,不求昭雪,唯愿后世知——
天道之下,亦有不能弯的脊梁。】
竹简展开刹那,三百二十七座东域剑冢同时爆发出清越剑吟,汇成一道冲天剑气,直刺牧渊眉心!
牧渊未避。
剑气临身前一寸,骤然停驻,悬于虚空,嗡鸣不止。
他静静看着孟姜,看着那卷血简,看着她断臂锁链上叮当作响的青铜铃——那是东域祭司临刑前亲手所铸,每一枚铃铛,都封印着一名守碑人的最后一息剑意。
“你恨我?”他问。
孟姜喉头一哽,鲜血涌上唇角:“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恨我当年未能劝住你入东域,恨我明知你欲以剑破天道,却仍为你研磨十年剑锋,恨我……到最后,连为你殉道的资格都没有。”
她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起一枚微小剑胚,通体赤红,胎纹如泪。
“这是我以心头血炼的最后一把问心剑。不斩你,只问你——”
她将剑胚掷于牧渊脚前,血光迸溅,“若你真为苍生,请接此剑,自断一臂,以谢东域亡魂。若你不敢……便请承认,你今日所立之道,不过是披着天道外衣的霸权。”
全场死寂。
连常行都屏住了呼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仙君悄然退后半步,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结出一道禁言印,却迟迟未曾落下。
牧渊垂眸,望着那枚尚未成形的剑胚。
它在颤抖。
不是因愤怒,而是因绝望。
因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他忽然弯腰,拾起剑胚。
孟姜瞳孔骤缩,浑身绷紧,断臂锁链哗啦作响,血影中万千面孔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