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他就是特使!(4/4)
叶子背面,都浮现出不同界域的文字——那是诸域母语,从未被统一过的古老字符,此刻却在同一株藤蔓上和谐共生。他落座。
王座无声生长,直至三丈之高。
下方,万魂殿众、古族修士、仙君门人,乃至远处观望的散修、妖族、甚至刚刚苏醒的远古异种,皆不由自主,再次跪伏。
这一次,无人号令。
只是本能。
牧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叶天骄身上。
她仍倚在大石旁,面纱已半褪,露出半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右手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旧剑——剑鞘斑驳,剑穗焦黑,正是当年东域守碑人所赠。
“叶天骄。”牧渊开口。
她猛然抬头,眸光锐利如剑。
“你守了东域十年,护了三百二十七座剑冢,也替我瞒了十年。”牧渊声音平静,“从今日起,你任天域东御史,掌东域界碑,可自行裁定界内剑道传承,亦可……重开问心剑阵。但记住,阵中所问,不再是‘忠奸’,而是‘本心’。”
叶天骄喉头滚动,终未言语,只缓缓摘下面纱,郑重系于剑柄之上。那面纱迎风飘扬,竟化作一面素白旌旗,旗面无字,唯有一道淡淡剑痕,自左上斜贯至右下——正是周砚碑上最后一笔。
此时,天边忽有乌云聚拢,云层深处雷声隐隐,却非天罚之音,倒似万鼓齐擂。
仙君仰首,神色复杂:“神玄界……终于来了。”
牧渊亦望向云层,眸中日月光辉悄然收敛,只余一片澄澈深邃。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没有召剑,没有引雷,只是轻轻一握。
轰——!
整片乌云骤然炸开,化作漫天金雨,雨滴坠地,竟凝成一枚枚小巧玲珑的界碑模型,每一块碑上,都刻着不同界域的图腾与律令——那是神玄界派来的三百六十五位监察使,连同他们携带的“界律天碑”,尽数被牧渊一握之间,熔炼为天域新法之基。
金雨未歇,牧渊已起身。
他迈步,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莲,莲开十二瓣,瓣瓣映照一界。
“天域已立。”他声音不高,却传遍诸域,“自此,再无神玄敕令,亦无万魂律法。唯有——”
他顿住,回望废墟之上那株仍在生长的藤蔓王座,藤蔓顶端,第一朵花苞悄然绽开,花瓣洁白如雪,花心一点赤金,宛如未出鞘的剑尖。
“——天域之律,以心为尺,以剑为衡。”
风起。
花落。
万界无声。
唯有那一朵初绽之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边缘,一丝极淡的银光,正悄然游走,如剑气初生,如天道初醒,如这浩瀚诸域,第一次真正开始了自己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