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零界(3/4)
，乃是其胞妹‘庄明漪’，借姐姐遗蜕寄魂重生，目的正是重启归墟之阵。”周凌枫静静听着，不插话，不质疑。
谢子瞻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凌枫染血的唇角，又落回他眼中：“而庄蓉儿……她并非庄明漪所控傀儡，亦非纯粹奇人血脉。她是‘器’。”
“器？”
“对。归墟之阵最后一环所需的‘人器’。”谢子瞻的声音冷如刀锋，“奇人三姓当年以自身精魂为引，铸就三件镇界之器：铁家为‘镇岳印’，宁家为‘锁龙链’，庄家为‘承天鼎’。前两者皆已现世，唯独承天鼎始终未显——直到庄蓉儿出生那日，钦天监观星台坍塌，九星连珠，地脉倒涌，整个秦王府地宫一夜之间长出青铜古藤，藤上结满莲苞，莲苞绽开，内中皆是庄蓉儿幼时睡颜。”
周凌枫手指猛然攥紧窗棂，木屑刺入掌心。
“所以她接近我……”
“不是利用，是‘养’。”谢子瞻打断他，“养你的气运，养你的命格，养你体内那道被太上封印的归墟本源。你才是真正的承天鼎——而她，是鼎盖。”
周凌枫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谢子瞻仰头，望向钟楼穹顶蛛网密布的破洞：“陈霸先以为他在追猎一头困兽。殊不知，他追的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上界之门的钥匙。而庄蓉儿，是唯一能握住这把钥匙的人。”
话音未落，钟楼外狂风骤起！
陈霸先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足踏云气，衣袍猎猎，周身真元沸腾如熔岩翻涌。他目光如电，瞬间穿透钟楼朽木，锁定周凌枫与谢子瞻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半个时辰未到，你们倒先聚齐了？很好，省得本座一个个去寻。”
他五指张开，遥遥一抓。
整座钟楼轰然震动，梁柱崩裂，瓦砾如雨坠落。周凌枫脚下一空，身体却未下坠——谢子瞻已闪至他身侧，一手扣住他手腕，另一手并指如剑，朝虚空连点七下。七点金光悬浮半空，瞬间连成北斗之形，光芒暴涨，竟将陈霸先隔绝于钟楼之外！
“混沌·七星锁天阵？”陈霸先冷笑，“谢子瞻，你倒是把本座教你的本事，全拿来对付本座了。”
“师尊教的是求道，”谢子瞻声音平静，“弟子学的是护道。”
“护道？”陈霸先怒极反笑，“你护的可是将毁此界的祸胎！”
“毁界者，从来不是殿下。”谢子瞻目光如炬，直视陈霸先，“而是那些妄图窃取归墟之力，重塑天道秩序的‘奇人’。他们要的不是飞升，是重写轮回。而殿下体内封印的，正是唯一能斩断他们布局的‘归墟本源’。”
陈霸先神色微变。
就在此刻，周凌枫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齿牙精密，缓缓转动，每转一圈，便有细微的时空涟漪扩散开来。齿轮表面，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
【归墟之钥，启于绝境。】
他抬眸，看向陈霸先，声音清越如钟：“陈宗主，你可知为何前道尊假死三十年，却始终不敢真正离开此界？”
陈霸先眯起眼：“为何？”
“因为归墟之阵，需以‘承天鼎’为引，‘镇岳印’为基，‘锁龙链’为缚，三器合一，方能开启。”周凌枫轻轻一握，青铜齿轮没入掌心，消失不见，“而如今，镇岳印在铁家余孽手中，锁龙链被宁轻雪封于秦岭地脉，唯有承天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千山万水，落在某座灯火通明的府邸之中。
“……就在你我脚下这座钟楼的地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