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朱由检:与其选择猪队友,不如把他们变成你的敌人(1/4)
崇祯七年(1634年)八月十八日,紫禁城,乾清宫。这段时间乾清宫比往日冷清了不少,三分之二的乾清宫行走和五千多新军士兵被朱由检安排去北直隶和山东各州县监督各地秋收情况,都察院也在左都御史刘...
崇祯五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延川县炼油作坊的炉火彻夜未熄。白日里蒸腾的水汽在寒夜里凝成霜花,攀附在铁罐外壁、输油管接缝、甚至工匠们粗布棉袄的领口上。工棚里悬着几盏新制的煤油灯,灯焰稳定明亮,将一张张被煤灰与汗水浸透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朱大匠蹲在分馏塔基座旁,用一块粗麻布反复擦拭刚校准的蒸汽压力表——铜质表盘上,那根细长的指针正稳稳停在“0.35兆帕”刻度上,不颤不跳,像一根钉入黄土的铁楔。
“老朱,歇会儿!”赖飞玲端着两大碗滚烫的羊肉土豆汤挤进人群,热气扑在他冻得发红的耳廓上,“今儿灶房熬了三只羊,油水足,喝完暖胃又提神。”
朱大匠接过碗,没急着喝,只凑近碗沿嗅了嗅:“膻气淡了……是用新榨的棉籽油炒的姜末?”
“嘿!”赖飞玲一拍大腿,“你鼻子比狗还灵!前日天津卫运来三百斤棉籽油,我让伙房试了试,果然去膻不压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油,比菜油便宜四成,熬汤炒菜都成。我琢磨着,不如在延川开个榨油坊,就用咱自己产的棉籽——陕西种棉的县,今年全改种了高产棉,秋收后堆在库里发愁卖不出去,正缺个下家。”
朱大匠眼珠一转,汤也不喝了,把碗往地上一搁,抄起旁边半截烧火棍,在冻硬的地面上划拉起来:先画个方框,标“棉籽库”,再连三条线,分别指向“脱壳机”“螺旋榨油机”“精炼罐”,最后箭头直指炼油厂西侧空地。“李知府,您瞧——这榨油坊不单收棉籽,还能收胡麻、蓖麻、甚至炒过的葵花子。榨出毛油,滤渣沉淀,再用咱分馏塔剩下的余热蒸馏脱色除杂……一年光这油,少说赚两万两!”
赖飞玲盯着地上歪斜的炭痕,忽然笑出声:“老朱啊老朱,你这手比绣花针还细!行,图纸我明日就让工房绘出来,人手你挑,银子我批——不过有一条,榨油坊的锅炉,必须跟分馏塔共用同一套蒸汽管网,阀门要双保险,泄压阀得按天津卫船厂的标准造!”
“明白!”朱大匠重重一磕碗底,震得汤面涟漪四散,“安全,是天字第一号大事!”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雪地薄冰,直奔作坊大门。一个驿卒翻身下马,甲胄结霜,喘着白气递上一封火漆封印的密函。赖飞玲撕开封口,借着煤油灯展开信纸——是张献忠从榆林镇快马传来的军报: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残部五千骑突袭榆林边堡,焚毁粮仓两座,劫掠民户三百余,已退至无定河上游沙窝子一带休整;另报,山西流寇王嘉胤余党勾结延绥镇内应,图谋夜袭延川油库,事泄,内应七人伏法,但贼踪未绝。
赖飞玲脸色沉如铁,将信纸凑近灯焰,看着火苗舔舐纸角,化作灰蝶飘散。他转身对朱大匠道:“油库加派三十名巡丁,弓弩配齐,火药桶每日清点;再调二十个身强力壮的窑工,专守分馏塔炉膛——火不能断,蒸汽不能停,塔顶温度低于一百八十度,立刻鸣锣示警。”
朱大匠点头如捣蒜:“我亲自带人巡塔!”
“还有,”赖飞玲目光扫过人群,“自成和云中府走前留下的那十把‘雷公锤’呢?”
“在库房最里头!”朱大匠抢答,“铁匠铺新锻的,柄长三尺六,锤头包铜,底下嵌三枚燧石撞针,一砸就迸火星——原想着冬天生火用,昨儿才试过,三锤下去,枯柴堆轰地就燃了!”
赖飞玲眸光一凛:“取四把,给巡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