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朝天放三枪,对得起你们给的军饷(1/4)
崇祯七年(1634年)八月十三日夜,湖广联军营地。中军大帐。襄王朱翊铭坐在主位上,脸色极其难看,帐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他们可谓是初战不利,水军大将杨世恩率四千水军全军覆没。今日七千多...
崇祯五年八月十九,西安府城南十里,灞桥驿。
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桥面湿漉漉泛着微光,桥下灞水无声东流,水面浮着几片枯叶,被水波推搡着撞向桥墩,又缓缓旋开。一支百人队的马车正停在驿亭外,车轮陷在泥里半寸,辕马垂首喘息,鼻孔喷出白气。车厢帘子掀开一角,露出李弘半张脸——眉骨高耸,颧骨分明,胡茬刮得极短,却掩不住连日奔波的倦意。他未着官服,只穿一身靛青直裰,腰间束带勒得极紧,袖口磨得发白,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旧疤,那是天启七年在辽东冻疮溃烂后留下的凹痕。
驿卒捧着热茶过来,李弘摆手拒了,只从怀中取出一叠纸,是昨日刚送来的《大明青年报》合订本。头版赫然印着一行加粗黑字:“关中士绅十不存一,新政田册已发三万七千户”。底下配图是一张手绘插画:一老农蹲在新犁开的田垄边,掌心摊开一张墨迹未干的地契,身后两亩坡地上,七八个汉子正用铁锹夯平灌溉渠基,远处山坳里,一座砖窑烟囱正冒出青白烟气。
李弘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忽而将报纸折好,塞回怀里。他抬头望向驿道尽头——那里尘土初扬,一骑快马正踏着碎石飞驰而来,马背上旗杆斜挑一面三角赤旗,旗角绣着“巡按御史”四字小篆。
来人翻身下马,锦袍已沾满泥点,额角沁汗,却是刘宗周亲信御史王烻。他疾步上前,未及行礼,先从腰间解下一个油布包,双手呈上:“督堂,南宫县民兵案卷全数在此。另附三份密报:其一,顺德府知府暗中扣押告示二十张,称‘恐激民变’;其二,广宗县有民兵队长私设‘赎身银’,凡被分田之家,须缴三两方准领契;其三……”王烻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北直隶各州县,已有十七处民兵队擅自扩编,少者添丁五十,多者逾二百,所募之人,半数为原士绅家丁。”
李弘接过油布包,并未拆开,只掂了掂分量,沉声道:“刘公可曾过问?”
“刘公昨夜宿于赵州驿站,今晨已遣快马赴京。”王烻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弘身后马车,“督堂此去京城,怕是要改道了。”
李弘点头,转身朝车夫低喝:“掉头!回西安!”话音未落,他忽又止步,从车辕下抽出一柄短铳——乌木握把,黄铜枪管,铳身刻着一行细字:“崇祯四年冬,天津卫兵工厂造”。他拇指一拨机括,“咔哒”一声脆响,火镰咬住燧石,青烟腾起寸许,随即消散于晨风。
“传令下去。”李弘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在青石板上,“即日起,凡新军军官归乡探亲,必携三物:一为朝廷告示原件,二为加盖总督衙门朱印之均田章程抄本,三为本人亲笔手书之《军属安宅帖》。凡所至州县,须请当地里正、乡老列席宣读,当场焚毁旧地契,发放新田契——田契背面,须盖‘天子钦赐’四字朱印。”
王烻肃然拱手:“遵命!”
李弘却未就此罢休。他转身走向驿亭旁一株歪脖槐树,树干上钉着块木牌,墨书“灞桥义仓”四字,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他伸手抹去树皮上一层浮灰,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那是去年秋收后,沈飞亲手刻下的数字:三百二十七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赈米实发,一粒未扣”。
李弘指尖划过那行字,忽然问:“沈飞走前,可留下什么话?”
王烻摇头:“只说‘粮在人在,粮失人亡’八字,再无别言。”
李弘默然片刻,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