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朱由检:与其选择猪队友,不如把他们变成你的敌人(2/4)
库的丁勇配上。谁敢摸黑靠近油库百步之内,不必问话,锤头砸下去,火星溅到油桶上,就是一片火海!”众人肃然应诺。此时,作坊东侧新建的沥青晾晒场上传来阵阵吆喝。十几辆平板马车卸下热腾腾的黑稠沥青,赤膊工人挥动长耙,将滚烫的沥青均匀摊开,再泼上细沙,石碾子来回碾压。冷风卷起沥青特有的焦苦气味,混着煤油灯的微香,在清冽的空气里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延川的夜,从来不是静默的。
而千里之外的莱州府,却正被另一种喧闹包裹。腊月二十三祭灶,家家户户蒸糖瓜、贴灶马,灶王爷画像前供着麦芽糖,甜得粘牙。赵孟春的纺织作坊却灯火通明,二十台水利纺纱机虽因河道结冰停摆,但三十台手摇式“顺风锭”仍在嗡嗡转动。女工们裹着厚棉袄,手指翻飞如蝶,在棉纱间穿梭引线,织机咔嗒声、锭子嗡鸣声、孩童在角落熟睡的鼻息声,织成一张温厚的网,兜住了整个冬夜。
林泉没回巡抚衙门,就宿在作坊后院一间暖阁里。窗纸上糊着新糊的桑皮纸,透出昏黄光晕。他摊开一张宣纸,墨迹未干的《山东蒸汽机试制章程》写满三页:首条便列“以安全为铁律”,要求所有锅炉必须双层铆接、每台配备水位镜与自动泄压阀;次条明示“工匠必经三训”,即天津卫船厂学徒手册、农社耕读讲义、及新颁《大明工器律》节选;末条则赫然写着:“首台样机,须于崇祯六年三月春耕前交付青州府农社,专供抽水灌溉之用。”
宋继澄捧着茶盏进来,见状笑道:“抚台这是把命都押在机器上了。”
“不是押命。”林泉搁下狼毫,吹干墨迹,“是押百姓的命。春旱若至,万亩良田颗粒无收,饿殍载道,什么新政、什么产业,全是泡影。蒸汽机若不成,本抚愿削发为僧,终身不食肉。”
宋继澄怔住,半晌才道:“学生明白了。明日便去益都县,挨家通知各农社,凡识字者,无论男女老幼,皆可赴莱州府官办学堂听讲——就讲这章程里写的‘水变汽,汽推活塞,活塞牵绳索,绳索拽水桶’。”
林泉颔首:“再告诉他们,凡能背诵章程全文者,赏棉布一匹;能依图组装简易活塞模型者,赏新式犁铧一副。”
窗外,爆竹声炸响,红纸屑如雪纷扬。远处传来孩童稚嫩的歌谣:“灶王爷,上西天,带好话,降吉祥……”歌声清亮,穿透烟火气,飘进暖阁,飘进纸上未干的墨迹里。
十二月二十四,大寒。
登州蓬莱港,朔风卷着咸腥扑面。林泉立于码头最高处的观潮亭上,脚下是刚刚下水的新船“海晏号”。船身刷着桐油石灰,吃水线清晰如刀刻。船首并非传统龙首,而是一尊青铜铸就的鲸鱼跃浪像,鱼鳍舒展,鱼目圆睁,仿佛下一瞬就要破浪而去。
于老掌柜搓着冻裂的手,声音被风吹得发颤:“抚台,这船,按您的图样改的——龙骨减宽三寸,舱深加高两尺,尾舵换成双舵联动,连帆索滑轮都换成了黄铜镀锡的!算过了,载货量比同料船多装三百石,逆风时省力四成!”
林泉伸手抚过冰凉的青铜鱼鳍,指尖触到细微的刻痕——那是工匠用錾子凿出的“崇祯六年·山东造”七字,字字入铜三分。“于掌柜,本抚问你一句实话:这船,若卖给江南盐商,他们肯出多少银子?”
于老掌柜沉默片刻,咬牙道:“按市价,八千两顶天。可若抚台您点头,咱‘通海’不卖——这船,咱自己跑海运!蓬莱到天津卫,一船货来回五日,每月跑三趟,光运费就够养活三百工匠!”
林泉笑了,笑声爽朗,惊起桅杆上栖息的海鸟。“好!本抚准了!‘海晏号’即日起归山东官营海运司,船员从登州卫抽调,船长由你举荐,薪俸照天津卫商船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