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活死人才有用(1/4)
“活死人!”A仔哥自认为脑袋很犀利,他是四门成绩全A考进的浸会学院。
他的成绩本可以上港大的,但因为港大学费实在太高。
浸会学院是耶稣耶鲁兄弟会赞助的学院,不光免除学费,每个月...
集装箱的阴影里,池梦鲤的呼吸压得极低,像一条贴着铁皮爬行的蛇。他听见了王阿珠那句“带头冲上去”,也听见了枪声从停机坪方向骤然密集起来——不再是零星点射,而是成片的弹雨泼洒,金属撞击声、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人倒地时闷沉的扑通声,混着柴油机舱隐隐传来的嗡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越收越紧。
他没动。不是不敢,是不能。
刚才干掉那个牛仔夹克,动作快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喉骨碎裂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脆,像掰断一根晒干的甘蔗。可那一瞬的力道反馈也让他右肩旧伤猛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三年前在屯门码头被三把砍刀轮番劈中留下的纪念,每逢阴雨或剧烈发力,骨头缝里就钻出一股锈蚀般的钝痛。他咬住后槽牙,舌尖抵住上颚,硬生生把那阵痉挛压下去。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是送命的时候。
他缓缓将AK47的枪托抵在右肩胛骨下方,借着集装箱缝隙往外瞄。停机坪上,两架直升机并排停着,一架是李炎平的黑鹰,另一架是池梦鲤认得的——涂装褪色、尾翼有道刮痕,正是他让袭人偷偷改装过的那架“大熊生存飞机”。机腹下挂载的救援吊篮早已拆掉,取而代之的是四枚红外制导微型火箭发射器,舱门半开,露出里面堆叠的战术背包和一挺加装消音器的M249。
但此刻,大熊飞机驾驶舱玻璃上,赫然钉着三颗弹头,蛛网状裂痕蔓延开来,像一只狰狞的眼睛。驾驶舱内没人,副驾位空着,可主驾座椅上,斜斜挂着一条染血的皮带——那是蜜梨的,她总爱把皮带扣换成鲨鱼牙造型的铜扣。
池梦鲤瞳孔一缩。
蜜梨没死在甲板上,也没被拖回船长室。她被人拖进了大熊飞机……而且是活着拖进去的。
他忽然想起蜜梨中枪后那句嘶吼:“鬼仔是美凤安插的!插在你七寸上!”——不是随口胡诌,是临死反扑的毒饵。美凤是谁?希望集团情报科副主管,宋生的表妹,三年前曾以“慈善基金会”名义,在油麻地开办过一家儿童英语补习社,名字叫“晨光启智”。池梦鲤当时就觉得那招牌太亮,亮得不像话。后来查过,补习社注册地址是九龙城寨废墟改造的铁皮屋,水电不通,却每天准时开门,学生只有一名——一个十岁男孩,每晚七点准时由一辆无牌奔驰接送。那孩子姓温,温贵的侄子。
温贵……刑堂二把手,去年春节还给他敬过茶,恭恭敬敬喊一声“胜哥”。
池梦鲤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慢慢摩挲,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他没开枪,只是把枪口垂下三寸,对准自己左脚边一块凸起的焊疤。焊疤边缘泛着青灰,像一道陈年旧疤。他记得这艘船是去年底从新加坡船厂翻新出来的,原名“海鲸号”,改名“金鲤号”不过三个月。而翻新合同的乙方,是一家注册在巴拿马的壳公司,法人签名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印章底下,压着一枚小小的鲨鱼牙图案水印。
美凤的手笔,从来不做无用功。
他忽然笑了,无声无息,嘴角只牵动一下,像刀锋划过冰面。原来不是蜜梨运气差,是她根本就是诱饵。王阿珠踹她伤口、逼她说出“鬼仔”名字,看似凶残,实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推到温贵面前,让她当众揭穿,逼温贵当场反水。温贵若不反,便坐实背叛;若反,则自曝其短,宋生必杀之以儆效尤。无论哪条路,蜜梨都是必死的祭品。
可她没死在甲板上,却被拖进大熊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