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活死人才有用(2/4)
机……说明有人截了王阿珠的胡。池梦鲤慢慢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额角轻轻一点——这是油麻地堂口老辈人教的暗号,意思是“看天”,即“盯住天上”。
他抬头。
货轮烟囱正喷出浓黑油烟,遮住了半边天空。但就在烟柱右侧,三百米高空处,一点银光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滑过——不是鸟,不是云,是直升机旋翼反射的阳光。机身涂装已被擦掉,只剩哑光灰,但尾部隐约可见一道浅蓝色箭头标记,那是阿聪改装时留下的私人记号。阿聪来了,而且已经绕到船尾死角,正在悬停待命。
池梦鲤不再犹豫,猛地翻身跃出阴影,贴着集装箱外壁疾奔。脚下钢板滚烫,鞋底胶皮被烤得微微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他掠过两具尸体,其中一人胸口插着半截匕首,正是他刚才杀的那个牛仔夹克的同伙——那人倒地时竟还扣着扳机,AK47朝天扫出一串子弹,打穿了上方集装箱顶棚,留下七个焦黑弹孔。池梦鲤顺手拔出匕首,甩掉血渍,重新插回靴筒。
十五步,他撞开一扇锈蚀的舱门,滚入货舱底层。这里堆满铝制集装箱,层层叠叠,通道狭窄如鼠穴。他猫腰疾走,耳中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远处愈发逼近的枪声。突然,前方拐角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不是重伤者濒死的咳,是刻意压低、带着痰音的男声,像老烟枪刚吸完最后一口。
池梦鲤瞬间刹住,背贴冰冷铁壁,右手已摸向腰间。但没掏枪,而是摸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钢珠,拇指一弹,钢珠沿地面滴溜溜滚向前方。
“叮。”
清脆一响。
前方阴影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稳稳接住钢珠。紧接着,一个裹着破旧渔夫帽的男人侧身走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左颊有道蜈蚣似的疤痕,从耳根蜿蜒至下颌。他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裤,手里拎着一把锯短枪管的霰弹枪,枪托缠着黑胶布,握把上刻着两个字:温贵。
池梦鲤没动。温贵也没动。两人之间隔着三米宽的通道,空气凝滞如铅。
“胜哥。”温贵开口,声音沙哑,“蜜梨在我手上。她没说错——美凤的人,早把‘金鲤号’的图纸、动力舱结构图、甚至消防水阀位置,全卖给了李炎平。船上的火,不是意外。”
池梦鲤终于开口,嗓音低得像砂纸磨铁:“所以你救她,不是为我,是为自保。”
温贵扯了扯嘴角,疤痕随之扭曲:“宋生要灭口,蜜梨是唯一活证。我若不抢她,她被王阿珠一枪崩了,我就真成了替死鬼。”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一角,“这是美凤给李炎平的货舱密钥图。第三层B区,十二号集装箱——军火下面,压着三百公斤高纯度硝化甘油。引爆器在船长室主控台下面,密码是……”
他忽然闭嘴,目光越过池梦鲤肩膀,直盯着他身后幽深的通道。
池梦鲤不用回头就知道——脚步声来了。不是杂乱,是整齐的踏步声,皮靴敲击钢板的节奏,像鼓点,像倒计时。
王阿珠到了。
温贵迅速将图纸塞回怀里,霰弹枪枪口微抬,指向池梦鲤眉心:“胜哥,信我一次。蜜梨在大熊飞机驾驶舱夹层里,她腿上绑着定位器,信号直连阿聪的战术电脑。你若不信,现在就能听她心跳。”
他左手探进工装裤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蓝牙耳机,轻轻一按。耳机里立刻传来微弱却清晰的呼吸声,急促、紊乱,带着止痛药特有的甜腻气息——是蜜梨。她还没昏迷。
池梦鲤盯着温贵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他忽然想起半年前,温贵跪在油麻地关帝庙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