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 休息(1/4)
又是新的一周,周一,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从上个月月底开始,就一直在忙,算是忙到了昨天才差不多结束的唐希,今天睡了个懒觉,硬生生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才醒了过来。
醒来后看到居然已经十点多...
游艇破开碧蓝海面,船尾拖出两道雪白浪痕,像被无形巨手撕开的绸缎。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在脸上,宁安站在甲板右侧扶栏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不锈钢栏杆。他刚喝了一小口方晴递来的热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浮起的滞涩感——就像鞋里进了颗细小的沙砾,不疼,但走每一步都硌得慌。
“发什么呆?”顾曼不知何时踱到他身侧,手里捏着半块苏打饼干,饼干边缘被海风吹得微微发潮,“方晴说待会儿要教宁爸钓鱼,你不去帮忙?”
宁安转头看她。晨光正斜斜切过她额前几缕碎发,在睫毛投下细密阴影。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腕骨处有颗淡褐色小痣,像被岁月随手点落的墨痕。这副样子,和昨夜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喊累的顾曼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洽——仿佛她本就该是这般松弛与锋利并存的质地。
“帮什么忙?”宁安把空纸杯折成三角形,轻轻一弹,纸杯打着旋儿飞向船舷外,“宁爸钓鲫鱼能钓出《渔舟唱晚》,钓游艇上这根碳纤维竿?他连甩竿姿势都像在挥镰刀割稻子。”
顾曼噗嗤笑出声,抬手用饼干尖点了点他鼻尖:“损人不利己。”话音未落,船身忽然微晃,远处海平线处,一艘纯白快艇正劈波而来,艇首昂扬如刃,艇身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艇尾喷涌的水雾尚未散尽,驾驶座上那人已摘下墨镜,朝这边扬手。
是顾俊华。
宁安眯起眼。快艇靠拢时带起的浪涌让游艇轻轻摇晃,顾俊华跳上甲板的动作却稳得像钉进甲板的桩子。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深灰连帽衫,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翻飞,左耳银质耳钉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像一粒骤然迸溅的星火。
“啧,”顾俊华大步流星穿过甲板,靴底踩得柚木板咚咚作响,径直停在宁安面前,伸手就去勾他后颈,“听说你昨儿个装乖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宁安偏头躲开,反手攥住他手腕:“装?我那是真情实感演,剧本都是顾总您二老亲自写的。”他故意拖长调子,“台词、走位、情绪爆发点,哪样不是照着您二老昨晚那场‘温情家宴’的录像带临摹的?”
“录像带?”顾俊华挑眉,松开手,从连帽衫口袋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唇间,“谁录的?”
“方晴。”宁安指了指船舱方向,“她手机里存着三十七分钟四十秒高清无码版,标题叫《论如何用五分钟化解农村丈母娘对百万游艇的恐惧》。”
顾俊华嗤笑一声,打火机“啪”地弹开,幽蓝火苗舔上烟卷。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被海风扯成细长游丝:“她倒是有闲心。”顿了顿,目光扫过宁安颈侧,“你脖子上这道红印,昨儿晚上蹭哪儿了?”
宁安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锁骨上方——那里果然有一道浅浅的、近乎透明的淡粉色压痕,像被什么柔软而固执的东西反复描摹过。他昨晚洗澡时就发现了,当时只当是浴巾摩擦所致,此刻被顾俊华点破,竟莫名有些发烫。
“……领带夹。”他含混道,转身想往船舱走,“我去看看宁妈需不需要……”
话没说完,顾俊华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沉甸甸质感。宁安被迫停下,听见对方声音低下来,混着烟草气息拂过耳际:“别躲。你昨晚睡前说忘了件事——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