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外戚莫能为相(1/3)
“袁氏兄弟内斗,北人人心惶惶,我军举兵北伐,依情况而言,两年之内或能粗安河北。”诸葛亮涮火锅里的羊肉片,说道:“今观天下诸侯,假使河北归一,荆州刘表老迈、益州刘璋暗弱,江东孙权势弱,主公之...
乐城郡府的烛火在子夜时分仍未熄灭,窗纸上映出袁尚独自伏案的侧影,墨迹未干的檄文摊在案头,朱砂圈点处赫然写着“渤海袁谭,私通刘备,图谋不轨”八字。他指尖用力压着纸角,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数次,终究没将那封写给袁熙的密信撕碎——信中本欲邀幽州兵马南下“协防”,如今却怕袁熙反将密信呈于袁谭,倒成了引火烧身的凭据。
窗外梆子声敲过三更,忽有急促脚步踏碎青砖寂静。亲兵跪地禀报:“丞相,辛评遣使至邺城,言奉袁谭之命,携书求见!”
袁尚猛地起身,袍袖扫落案上砚池,浓墨泼溅如血。他盯着地上蜿蜒的墨迹,忽然冷笑:“辛评?那个替袁谭舔舐刀锋的狗,竟敢踏进我冀州地界?”话音未落,已抬脚碾过墨痕,“传令!着辛评使者入府,不必通禀,就让他立在阶下候着!”
卯时初刻,乐城东门石阶上跪着个青衫书生,腰间佩剑鞘上缠着褪色红绸——那是当年袁绍亲赐辛评的“赤缨剑”,如今剑穗已朽,唯余半截残红在晨风里飘摇。他额头抵着冰冷石缝,任露水浸透额发,身后两名袁尚亲兵持戟而立,戟尖离他后颈仅三寸。
袁尚端坐堂上,案前摆着三封帛书:一封是袁谭昨日刚送来的军报,称平原粮仓遭蝗灾侵袭,乞调冀州粟米万石;一封是刘备用青州刺史印鉴盖印的文书,托商队暗中捎来,内里夹着半片枯槐叶——正是当年袁绍与刘备结盟时共植于邺城西苑的“连枝槐”;第三封则被朱砂涂得面目全非,只余“辛君若念旧恩……”几字清晰可辨。
“抬起头来。”袁尚声音如冰裂石。
辛评缓缓仰面,左颊新添一道刀疤,自耳根斜贯至下颌,皮肉翻卷处还渗着淡黄脓液。他目光掠过袁尚腰间玉带——那是袁绍临终前亲手解下系于幼子腰间的“云纹珏”,此刻正硌在袁尚小腹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辛评。”袁尚叩击案沿,“你既替袁谭跑腿,可知他为何不亲来?”
“回丞相,”辛评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家主言,父亲新丧未满百日,兄长不敢擅离封地,恐招人非议。”
“非议?”袁尚嗤笑一声,抓起那封涂改文书掷于阶前,“这上面墨迹未干,分明昨夜才写就!你当真以为我认不出袁谭的笔锋?他写‘尚’字时总爱在末笔顿三下,此处却只顿两下——分明是怕我识破,特意描摹了三次!”他突然暴喝,“说!袁谭究竟允诺了刘备什么?!”
辛评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竟无惧色:“家主只道,若丞相肯拨精甲三千、强弩五百具,便愿以渤海为屏,拒刘备于黄河之南。”
“三千甲?五百弩?”袁尚抚掌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好啊!袁谭倒会算账!我冀州甲胄尚不足守邺城,他倒想把冀州武库搬空去填渤海沟壑!”他骤然止笑,目光如钩,“你回去告诉袁谭——他若真要甲胄,明日午时,让他亲自来乐城取!我袁尚当面给他验货!”
辛评垂首应诺,转身时袍角拂过阶上墨渍,染黑半幅衣摆。待他身影消失在巷口,袁尚挥手召来心腹:“传令高干,即刻整备并州铁骑五千,沿太行陉东进;再密告审配——就说辛评昨夜与刘备密使在漳水渡口碰面,船舱里藏着三箱铜钱!”
暮色四合时,邺城西市茶肆里,两个卖炭汉子蹲在檐下啃炊饼。炭筐缝隙中露出半截竹简,上书“袁谭授意辛评赴乐城,索甲三千,弩五百……”墨字被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