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回家撞见(3/4)
觉得父亲的手掌粗糙,带着墨香与药味。后来父亲走了,她被师父带回魔教,第一课便是背诵《血誓录》:“凡心软者,必死;凡念旧者,必叛。”
她做到了。十年来,她杀人不眨眼,骗人不皱眉,连梦里都只有一片血海。
可此刻,她站在父亲的墓前,听着一个外人替她复述父亲最后的仁心,竟比挨十刀还疼。
她忽然笑了,笑声极轻,却带着裂帛般的破碎感:“宋牧驰,你知不知道,魔教中有一条铁律——欺师灭祖者,剥皮抽筋,永镇血池?”
他颔首:“知道。”
“那你可知,我师父,正是当年主导东宫旧案的大理寺少卿?”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他,亲自签发了缉拿我父的文书;是他,下令焚毁所有证据;是他,将我从扬州掳走,灌我毒药,教我杀人。”
宋牧驰沉默片刻,忽而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我知道。”
任非烟一怔。
“我查到他时,他已死于三年前的一场‘意外’。”宋牧驰声音平静,“死前,他在牢狱中写下三十七页供词,详述当年如何构陷忠良,如何截杀证人,如何……将一个五岁女童,亲手送进魔教。”
任非烟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墓碑边缘。
石碑冰凉。
“供词在我手中。”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封皮上墨迹斑斑,“我本想等你伤愈,再交给你。但现在看来……或许你比我更需要它。”
她没有伸手去接。
风又起了,卷起纸页一角,露出一行血书小字:“吾罪当诛,唯求一愿——护此女周全,勿使重蹈吾覆辙。”
她忽然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魔教十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眼泪咽回去,把悲愤压成刀锋,把软弱锻造成铠甲。
可此刻,铠甲正在寸寸崩裂。
宋牧驰静静看着她,没有安慰,没有催促,只是将那叠纸轻轻放在墓碑前,与香烛并列。
“非烟。”他唤她名字,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不必做炉鼎,不必做妖女,不必做任何人为你设定的角色。你是任奉朝的女儿,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浩渺如星野的温柔。
像父亲当年在灯下,为她描摹蝴蝶翅膀的笔触。
像师父从未给过她的,真正的、不带目的的注视。
她忽然想起凌清说过的话——《忘情天书》最忌爱上炉鼎,否则轻则重伤,重则身死道消。
可她此刻分明心口剧痛,真气逆行,经脉如焚,丹田处那团幽黑魔焰正疯狂躁动,仿佛下一瞬就要炸开。
她踉跄一步,扶住墓碑,喉头涌上腥甜。
宋牧驰立刻上前扶住她手臂,却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我!”她声音嘶哑,“我……我快控制不住功法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黑气翻涌,发丝狂舞,眼瞳深处竟浮现出两缕猩红血线——那是《忘情天书》反噬的征兆,一旦失控,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宋牧驰却不退反进,一把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按上她后心。
“凝神!”他低喝一声,掌心涌出一道纯阳真气,如清泉般注入她紊乱的经脉。
任非烟浑身一颤。
那真气温厚而不霸道,不强行压制魔气,只如春风化雪,悄然梳理她暴走的灵息。更令她骇然的是——他竟精准找到了她功法中最脆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