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回家撞见(2/4)
任非烟瞳孔骤缩。奉朝……她知道这个名字。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不是任奉朝——是**任奉朝**。
她父亲本名任奉朝,早年入仕,后因卷入东宫旧案,被削籍流放,再无音讯。她幼时听师父提起过,只说“那人死得干净,倒省得我们动手”。她一直以为父亲早已尸骨无存,连名字都被抹去,怎会……怎会以“任奉朝”之名,堂而皇之葬于朝廷灵脉福地?
她猛地抬眼看向宋牧驰,唇色发白:“你……怎么知道?”
宋牧驰神色平静:“我查了十年内所有被贬官员名录,凡姓任者,皆一一核对生平、籍贯、履历。唯有任奉朝,其妻早亡,独有一女,五岁时随母病逝于扬州。但我在扬州府志里发现,那年并无任姓女童夭折记录——只有一桩悬案:盐商之女离奇失踪,案卷焚毁,仅余一句‘疑似被拐’。”
他顿了顿,目光澄澈如潭水:“非烟,你左肩胛骨下方,有一枚朱砂痣,形如蝶翼。我第一次见你换药时便留意了。而任奉朝当年呈给圣上的密奏附图中,画着他女儿襁褓中的胎记——正是此形。”
任非烟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下意识按向左肩——那里常年覆着一层薄薄真气,隔绝寒暑,也掩住那颗痣。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记得,会查,会将一枚痣,与一份尘封十年的密奏联系起来。
“你……”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
“从你第一次叫我‘宋大哥’的时候。”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说这话时,尾音微扬,带着江南口音——可你自称北地人氏。你用筷子夹菜时,拇指习惯性抵住筷尾,这是扬州盐商家族特有的执筷法。你喝汤不吹,却总先试温度——那是幼失双亲、长期寄人篱下养成的谨慎。”
他笑了笑,眼角微弯:“非烟,你演得很好。可人心不是戏台,再好的角儿,也会在细节里漏出几分本相。”
任非烟僵在那里,像一尊骤然失温的玉雕。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炉鼎,什么功法,什么爱恨转换……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信过。
他不是在等她爱上他,而是在等她……认出自己。
风停了。
松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终于缓缓直起身,拂去裙上微尘,转身面对他,目光不再躲闪,也不再伪装柔弱:“所以,你接近我,不是为了反制《忘情天书》,也不是为了试探魔教动向。”
“是为了找我父亲。”她一字一顿。
宋牧驰点头:“我欠任大人一条命。”
她瞳孔微缩:“你认识他?”
“不认识。”他摇头,“但我师尊,曾受他救命之恩。”
任非烟呼吸一滞。
“十年前,东宫旧案牵连甚广,大理寺奉旨彻查,株连三百余口。任大人时任户部主事,暗中将一批证据送往江南,托付给一位隐居的老匠人——那人,是我师尊。”
宋牧驰望向远处起伏的青山,声音低缓:“师尊临终前告诉我,若他日有缘,务必找到任大人的血脉。他说,任大人宁可自毁前程,也要保下那些赈灾银两的流向证据,只为让三万饥民活到春耕。他不是忠于谁,只是……不忍看饿殍遍野。”
任非烟闭了闭眼。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父亲深夜伏案,在灯下抄写什么。她悄悄爬过去,看见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银钱数目,还有一个个勾掉的名字。父亲摸着她的头说:“烟儿,银子不是数字,是一个人能买三斗米,够一家吃半月。”
那时她不懂,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