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回家撞见(4/4)
“情劫关窍”,以自身真气为引,稳住那即将溃散的玄关。“你……你怎么会……”她艰难喘息。
“师尊留下的《归墟引》残卷里,有一篇‘破妄篇’。”他额角渗汗,声音却依旧沉稳,“专解诸般邪功反噬,唯有一条件——施术者,须心无杂念,不存胜败,不计得失。”
她怔住。
不存胜败,不计得失……这岂非正是《忘情天书》修行者毕生追求的“无情”境界?可他明明对她心动,明明知道她是魔教妖女,明明手握她师父的罪证——却在此刻,只为救她,倾尽所有。
黑气渐敛,血线退去,她瘫软在他臂弯里,气息微弱,却睁着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为什么?”她声音轻如游丝,“你明明可以……利用我,或者……杀了我。”
宋牧驰垂眸,拂开她额前湿发,指尖微凉:“因为任奉朝的女儿,不该死在魔教的血池里。”
她忽然笑了,泪珠滚落,砸在他手背上,温热。
“宋牧驰……”她喃喃道,“你赢了。”
不是炉鼎之争,不是正邪之斗,不是智谋博弈。
她输给了他未曾设防的真心,输给了他明知是局却仍赴约的坦荡,输给了他替她父亲守了十年的诺。
风过松林,万籁俱寂。
远处,一只白鹤掠过苍穹,翅尖划开流云,仿佛衔走了一整个时代的阴霾。
她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想……回家。”
不是回魔教,不是回子爵府。
是回那个从未存在过的、有父亲灯下抄书、有母亲熬药轻哼、有院中青梅结子的家。
宋牧驰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住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好,我陪你。”
墓碑静默,香火未熄。
碑文之下,新土犹温。
而千里之外,白玉京最高的摘星楼上,一道素衣身影凭栏远眺,指尖捏着一枚碎裂的琉璃镜片——那是凌清亲手炼制的“观心镜”,方才映出墓园一幕,镜面却骤然崩裂。
林雀捧着药碗闯进来,惊呼:“小姐!你的手……”
凌清垂眸,掌心一道细长血痕蜿蜒而下,血珠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她抬眼望向南方,目光悠远,唇角却极轻地、极轻地,弯起一道无人察觉的弧度。
“原来如此。”她低语,声音几不可闻,“难怪……他煮的红糖水,从来只放三勺糖。”
——不多不少,恰是任奉朝当年写给女儿的三百封家书里,每一封末尾都画着的那只蝴蝶,翅膀扇动的次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