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3/4)
绝顶天才,十七岁破先天,二十岁执掌刑堂,后因质疑教主修《血河经》有违天道,叛逃失踪。教中通缉令至今未撤,画像上那人眉心一点朱砂,与宋牧驰眼下痣位分毫不差。她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原来他不是猎物,是猎人。
“碧夜心”却深深吸了口气,忽然解下束发银簪,往地上一掷。
簪尖触砖,竟无声没入三寸。
“我叫沈砚。”她嗓音沉了下来,褪去所有伪装,如古剑出鞘,“沈家遗孤,十五年前被教主掳走,改名碧夜心。那夜青鸾叛逃,是我放他走的——我偷了教主半卷《血河经》,塞进他包袱。”
宋牧驰怔住。
任非烟失声:“你……你竟是沈家血脉?!”
沈砚——沈家嫡女,当年白玉京第一才女,十二岁作《山河赋》震动朝野,十四岁以女子之身考取探花,后因家族获罪满门抄斩,唯她一人不知所踪。
“我改头换面回白玉京,只为查清当年冤案。”沈砚盯着任非烟,眼神锐如刀锋,“而你,任非烟,根本不是任奉朝孙女。你是教主私生女,真名任绛雪。你爹临死前,把《忘情天书》残卷缝进你襁褓,就为让你活着继承教主之位。”
任非烟脸色煞白。
她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却不知对方早已洞悉一切。
“那你为何……”她喉咙发紧,“为何还要接近我?”
沈砚冷笑:“因为《忘情天书》最后一页写着——唯有炉鼎心甘情愿献祭,才能唤醒‘太虚引’。而宋牧驰,是当世唯一修成‘心灯诀’之人。他的心灯,能照破一切虚妄,包括《忘情天书》的诅咒。”
宋牧驰终于明白。
所谓炉鼎,并非要夺他性命,而是要借他心灯,斩断《忘情天书》反噬神魂的锁链。
任非烟修此功法十年,早已情根深种却不自知;沈砚隐忍十五年,亦在等一个能帮她破咒的人。
而他们,都选中了他。
“所以……”宋牧驰看着沈砚,“你教我身法,是为让我足够强,能扛住‘太虚引’反噬?”
“不错。”沈砚颔首,“流风回雪第七式,实为心灯诀入门桩功。你每练一遍,心灯便亮一分。”
“那公主提亲呢?”任非烟声音发颤。
“假的。”沈砚淡淡道,“但圣旨是真的。陛下已知你二人身份,默许我以婚约为饵,诱你现形。毕竟——”她瞥向任非烟,“教主最近三个月,七次派人潜入皇陵,想盗‘禹王镇魂玺’。那东西若落入《血河经》修炼者手中,白玉京地脉将崩。”
任非烟踉跄后退半步。
她以为自己在狩猎,却早被猎网围住。
宋牧驰却忽然伸手,握住任非烟冰凉的手腕。
“非烟,”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记得我们躺在草地上看云那天吗?你说你没玩过旋转木马。其实我也没玩过。”
任非烟一怔。
“我幼时被送进寒蝉卫,每日除了练功就是背律令。”他拇指摩挲她腕内侧脉搏,“可那天看你笑,我忽然觉得……原来人活着,可以不用算计,不用提防,就只是……笑着。”
沈砚静静看着,眼中冰霜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任非烟喉头哽咽,想抽手,却发觉自己指尖正无意识蜷在他掌心。
“沈姑娘,”她忽然抬头,直视对方眼睛,“你既知我是任绛雪,可知我娘是谁?”
沈砚眸光微闪:“……教主侍女,柳氏。当年她抱着你跳下断崖,尸骨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