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夫君,妾身还未过门呢!(1/4)
苏璃笑了笑,说道:“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无名小卒,而我也是命悬一线的戴罪之身,彼此相依为命,脑子里也只想着怎么活下去!”“那王爷和夫人都是彼此的贵人,难怪如此恩爱!”翠微的嘴也是真的甜,变着花样夸赞。
“苍儿回来了吗?”苏璃又问。
她之前便让丫鬟苍霭去听竹苑通知了王夫人的两位丫鬟,说王爷今晚会到听竹苑就寝,让他们做好准备。
“回夫人,已经回来了!”翠微回应道。
苏璃面带笑意,说道:“把门抵上,......
小北在元帅府里转了足足半个时辰,从东侧水榭的雕花栏杆摸到西侧差房青砖墙缝里的苔藓,又踮脚扒着正厅高门槛往里张望,见凌川正与云书阑、罗狰等人围着一张铺开的羊皮舆图低声商议,便不敢贸然闯入,只把银枪往地上一拄,仰头盯着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发呆。风铃无风自响,叮咚两声,惊起檐下一对灰雀扑棱棱飞走——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云岚县校场,也是这般风铃响过之后,凌川亲手给他系上护腕,说:“小北,你手小,枪重,可心比谁都稳。”那时他才十四岁,如今十六,肩已宽,眉已锋,银甲在春阳下泛着冷光,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蓄势待发的刀。
秦放立在阶下,没进去,只朝苍蝇颔首示意。苍蝇端着一盏新沏的雪芽茶出来,见他靴底沾着泥,便笑道:“秦校尉这趟走得急,连鞋都没换?”秦放抹了把额角汗,嗓音沉实:“唐将军吩咐,东西一样不少,人一个不落——连将军府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埋的三坛子陈年梨膏酒,都挖出来装车了。”他说着,抬手一招,身后亲兵立刻抬来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册子,封皮泛黄,边角磨损,每本都用细麻绳捆得严丝合缝。“这是云州历年军屯账册,自前朝永昌三年起,至去年冬止,一笔一划,全是卢帅当年亲批的朱砂红字。唐将军说,凌帅若想理清北境屯田旧账,这些便是根。”
凌川闻声起身,亲自接过木匣,指尖抚过最上一本册子封皮上那道褪色的朱砂印痕——“卢”字篆体,力透纸背。他顿了顿,将匣子捧至内寝门外,轻轻放在苏璃常坐的那方绣着云雁纹的楠木长案上。苏璃正倚在软塌上看《女训辑要》,肚子已隆起如满月,一手搭在腹上,另一手捏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是凌川前日刚让人寻来的安胎玉。她听见动静,抬眸一笑,眼尾微弯,却见凌川神情郑重,便知有事,只将玉佩搁回锦囊,轻声道:“放这儿吧,我替你收着。”
凌川点头,转身回到正厅,云书阑已命人将舆图摊开在长案中央,墨线勾勒的阴山轮廓蜿蜒如龙脊,而沿线数十处红点,正是拟建新堡的初选之地。罗狰手指重重戳在其中一点:“漠北州乌兰淖尔——此处地势低洼,春汛必淹,去年胡羯溃兵就是从这儿绕过鹰嘴峡,直插我军后翼!”凌川凝神细看,那位置确在两条支流交汇处,草图旁还标注着一行小字:“盐泽十里,水苦不可饮,唯野马群识泉脉。”
“那就改。”凌川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乌兰淖尔弃用,另择三十里外‘黑石坡’。那里有裸岩台地,居高临下,西控草原隘口,东瞰淖尔水道,且地下暗河穿行,掘井三丈即得甘泉。”他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脆童音:“黑石坡?我认得!去年随苏将军巡边,我在那儿射落过三只沙狐!”
众人回头,小北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银枪斜倚肩头,小脸绷得极紧,眼睛却亮得惊人。秦放欲上前拉他,凌川抬手止住。凌川缓步走近,蹲下身,视线与小北平齐,问:“你记得黑石坡哪几处高地?”
小北挺直腰背,左手在空中虚画:“东面断崖有鹰巢,南坡乱石堆后藏一道裂隙,钻进去能走半里,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