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夫君,妾身还未过门呢!(2/4)
是个干涸的泉眼——我灌了水进去,三天没渗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裂隙出口朝北,风常年打那儿过,沙子堆得比人高。”云书阑呼吸一滞,猛地翻开手边一本《北疆水土志》,手指颤抖着翻到“乌兰淖尔”条目,果然在页脚注中寻得一行小字:“黑石坡裂隙,古称‘风喉’,胡人避之,谓其通地肺。”——这本志书是节度府密档,向不外传,连罗狰都未曾见过。
凌川久久未语,只伸手拍了拍小北肩甲,那动作极轻,却像按在一块淬火百炼的精钢上。他站起身,环视众人:“明日,苍蝇带沈珏部三百骑,随小北赴黑石坡勘测;罗狰调工曹司匠人五十名,携夯土模、火砖窑图样,三日后启程;云先生即刻拟文,呈报朝廷,请拨专款十万两,用于‘风喉’段堡寨筑造——此段不必砌墙,依裂隙走势凿岩为基,嵌木为梁,覆以陶瓦,既省工时,又可藏兵于地。”
众人齐声应诺,唯小北仍站着不动。凌川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铸着北系军徽——盘踞的玄麟衔刃,背面则是一行微刻小字:“云州少年营·庚辰年春”。他将铜牌塞进小北掌心:“从今日起,你不是亲兵队末位标长,是‘风喉哨’首任哨长,秩同副校尉,归罗狰节制,但勘测调度,由你决断。”
小北低头看着掌中铜牌,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单膝跪地,银枪拄地,额头抵在枪尖寒芒上:“末将……小北,领命!”
正厅一时寂静,唯有檐角风铃再响一声。
当夜,凌川独自坐在内寝廊下,手里摩挲着卢帅留下的那枚旧虎符。苏璃披着素色褙子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将一碗温热的桂圆莲子羹递过去。她目光落在他指节上一道未愈的旧疤——那是斡拏城突围时被胡羯弯刀所伤,至今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你在想卢帅?”她轻声问。
凌川没有答,只将虎符翻转,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守疆者,非守土,乃守人。”他指尖缓缓描摹那字迹,声音低沉:“他早知道,阴山防线不是一道墙,是一张网。网眼太大,风就漏进来;网眼太密,人便喘不过气。小北说的‘风喉’,不是天赐的缺口,是胡羯人百年来踩出来的活路——他们怕裂隙,所以绕行,却不知裂隙深处,恰恰能听见千里外的马蹄。”
苏璃静静听着,忽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温热柔软:“那你打算怎么织这张网?”
“织网的人,得先学会钻网。”凌川抬眸,望向远处元帅府高墙之外——那里,一盏孤灯在夜风中摇曳,是王夫人在风雪楼彻夜整理的账册。她已将风雪楼三年营收明细誊抄三份,一份送节度府,一份交云书阑,第三份,今晨悄然置于凌川案头,末页压着一张素笺,墨字清隽:“妾愿为君执梭,纵经纬错杂,亦不敢断一线。”
凌川喉间微动,将虎符收入怀中,端起那碗羹,一勺一勺喂给苏璃。她咽下,唇角沾了粒莲子,他抬指拭去,动作极轻,仿佛拂去一片落于剑刃的雪。
翌日清晨,苍蝇率队出发前,凌川将他唤至书房。桌上摊着一张新绘的《北境新军名录》,密密麻麻列着三千亲兵姓名籍贯,而在名录末页,却空着三行。凌川取笔,在第一行写下:“沈珏,云州人,父殁于万松岭之战,母病废于家。”第二行:“聂星寒,朔州人,兄战死于白狼原,遗孤二,托于节度府义塾。”第三行,笔尖顿住,凌川看向苍蝇:“楚江呢?”
苍蝇垂首:“楚校尉……家中尚有老母,双目失明,幼弟十二岁,年前随难民南逃,至今未归。”
凌川蘸墨,将“楚江”二字写得极重,墨迹洇开一小片:“查。从云州开始查,一路查到江南西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查到人,接回来;查不到,每月奉银五两,直送至他母亲床前——由节度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