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山门（为DMU李晨昊盟主贺！）(1/4)
青峰之上，云气翻涌如沸。方青被剑光裹挟，身如飞絮，耳畔风声呼啸，眼前山川河流尽成细线，不过半炷香工夫，已至蜀山剑派山门之外。
但见千峰叠翠，万壑争流，一道白练似的瀑布自天而降，悬于绝壁之间，水声轰然如雷，却偏偏不染尘嚣。山门巍峨，以整块玄晶石雕成，上书“蜀山”二字，笔走龙蛇，墨色未干——分明是前日刚由掌教真人以剑气凝墨所题，竟似新写未久，字字含锋，隐隐有剑鸣之声。
沈砚秋足踏白虹剑光，袍袖猎猎，忽而一按剑柄，剑势顿敛，身形徐徐落下；苏清徽则紫光流转，足尖点在一朵浮云之上，宛若凌波仙子，轻盈落地。两人衣袂未乱，气息未促，仿佛方才那一场万里奔行，不过是踱步庭园。
方青脚一沾地，只觉脚下灵脉奔涌如潮，地气蒸腾，竟隐隐催动丹田内那缕太古壬水法力自行流转，周身毛孔齐开，如饮甘泉。他心头微震：此地灵机之盛，竟胜过方才山洞百倍！难怪蜀山能执正道牛耳千年不坠，单是山门灵气，便已压过世间九成宗门。
“方兄弟，随我入山。”沈砚秋抬手示意。
方青连忙垂首：“不敢当‘兄弟’之称，弟子方青，愿为奴仆，洒扫阶前。”
苏清徽掩袖一笑：“你既得《凌波仙经》与白龙剑，便是与我蜀山有缘之人。奴仆二字，倒不必提了。只是……”她眸光微闪，“你身上这股水德之息，纯而不杂，温而不烈，倒像是天生契合此经，连掌教真人推演天机时，也未曾料到会有这般纯粹的水德根骨。”
沈砚秋闻言，目光一凝，忽而伸手，在方青腕间轻轻一搭。
指尖触处，一股清冽寒意透体而入，非是阴毒，亦非霸道，反似春江初涨、玉露初凝，温润中藏锋锐，柔静里孕雷霆。沈砚秋瞳孔微缩，低声道：“……值岁金性？”
方青心头一跳，面上却只作茫然：“弟子不知何为值岁金性。”
“无妨。”沈砚秋收回手，笑意微深，“值岁者，司四时之变，掌五行之衡。金性主肃杀，水德主润下，二者本相克，却于你体内浑然相融，如霜刃浸寒潭，锋芒隐而不露——此乃大器之兆。”
话音未落，山门内忽有一道青光掠出，如鹤唳九霄，瞬息而至。来者乃是一名青袍老道，须发如雪，面如童子，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脊上嵌三枚青铜铃铛，随步轻响，声如清磬。
“师尊！”沈砚秋与苏清徽齐齐躬身。
方青见状，忙伏地叩首：“弟子方青，拜见前辈！”
老道目光扫来，不怒而威，双目开阖之间，似有星河流转，又似万载寒潭映月。他并未开口，只将右手虚按于方青头顶三寸之处。
刹那间，方青只觉识海剧震，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探入神魂深处，翻检过往——少年离乡、夜宿破庙、吞火炼丹、壁虎游墙、摘松果、破玉匣、引壬水、通百脉……一幕幕如走马灯般掠过，连他心中对魔祖踪迹的隐秘思虑，竟也被那目光扫过，却未被攫取、未被惊扰，只如拂过水面之风，涟漪微起即平。
老道收回手，颔首道：“眉山八十八法，太易一十七术，凌波仙经，白龙剑印……四重因果，三重天机，一重水德本源，俱已落位。果然……是他。”
他望向沈砚秋与苏清徽，声音如钟：“七剑之中，‘屠龙剑’未归，‘凌波剑’却已现世。此子虽未入我门墙，气运却已系于蜀山山根。自今日起，赐号‘青崖’，暂列外门记名弟子，居洗剑崖偏院，随‘青竹先生’习剑理，待试炼三月，再定去留。”
沈砚秋与苏清徽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讶色——洗剑崖偏院，向来只授剑心通明、悟性超凡者；青竹先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