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来投(1/4)
“是谁要立新蜀山?”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漫天剑光轰鸣,碾碎无数云霞。
无形剑光汇聚,化为一道万剑法身,胸藏五气、头顶两仪,正是百苦头陀!
他带着涂玉书从南疆逃脱,又寻了一处...
白螭化剑,盘绕腕间,寒气沁肤如霜,却无半分刺骨之痛,反似有灵性温养血脉。方青指尖轻抚剑脊,那乌黑玉质之下,竟浮出细密鳞纹,随呼吸明灭,恍若活物吐纳。他凝神细读手中天书——《玄溟真箓》,纸页非竹非帛,触手微韧,字字如水滴凝成,墨色幽深,稍一晃动便漾开涟漪,仿佛整部经卷本就生于水中,而非书写于纸上。
“上古水仙……非是后世所传‘水德星君’或‘河伯龙宫’之流,而是太初之时,天地未分、溟涬未判,第一缕水炁自混沌胎膜中孕化而出,凝形为仙。”方青默诵开篇,识海之中忽有清响,似潮声自远古而来,又似冰裂于万载玄渊。“此非炼气修丹之术,亦非召雷役鬼之法,乃是以身为渊、以念为浪、以魂为潮汐,引九冥之水,逆灌紫府,淬炼真性……”
他瞳孔微缩,指尖顿住。
——此法,不修丹田,不养元神,不筑道基。
反以识海为海眼,以脊柱为龙脉,以四肢百骸为支流,将一身血肉、筋骨、神识尽数化作“水相”。练至极处,可散则为雾、聚则成渊、冻则封天、沸则煮海;更可借万水之息,窥千里之外一滴露坠、一尾鱼跃、一人心跳;甚至……溯流而上,照见前世今生,水痕未干之刻。
“难怪失传。”方青缓缓合拢书页,指尖一滴冷汗滑落,在青石地上洇开,竟未蒸发,反如活物般蠕动三息,才悄然渗入石缝。“此法根本不是给人修的。”
他目光扫过腕间白螭印记,又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里一道浅淡青痕正悄然浮现,形如漩涡,缓缓旋转,竟与《眉山三十六法》中“竹篮运水法”的符纹隐隐同构。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唇角微扬,“所谓‘旁门’,不过是正统删去的残章;所谓‘杂家’,不过是被主流碾碎后重新拼凑的断简。这《玄溟真箓》根本不是一部功法……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所有水脉、所有阴窍、所有被遗忘的‘旧道’之门的钥匙。”
话音未落,山洞深处忽有异响。
并非风声,亦非兽鸣。
是水滴声。
嗒。
嗒。
嗒。
三声之后,洞壁藤蔓无风自动,簌簌抖落尘灰,露出下方一排暗红刻痕——非篆非隶,状若泪痕,层层叠叠,竟达七十二道,每一道皆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水珠,凝而不坠,悬如将坠未坠之露。
方青一步踏前,袖袍拂过最上方一道刻痕。
嗡——
整面岩壁骤然泛起幽蓝微光,七十二枚黑珠齐齐震颤,继而迸裂!刹那间,无数细如蛛丝的黑线自裂口喷涌而出,交织成网,兜头罩下!那不是法术,亦非法器,而是……因果之线!
只是这一次,线非灰白,而是墨黑如渊,其上浮动细小符文,赫然是《玄溟真箓》中失传的“溟涬咒印”!
“果然是‘守钥人’。”方青不退反进,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任那黑网扑来。就在即将触及肌肤一瞬,他脑后法丹倏然爆开,化作一团青白雾气,雾中浮出三十六枚微型竹篮虚影,篮中空空,却各自盛着一滴晶莹水珠——正是方才他从松树上摘下的青果汁液所凝!
竹篮运水法,本为戏谑之术。
可当三十六滴水珠同时悬浮于竹篮之上,且每一滴水珠表面都映出不同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