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直坠冥府。(3/4)
。那里堆着农具,也挂着一排磨刀石。他取下最底下那块青灰色的,又拎起墙角的水桶,走到屋外井台边。井绳吱呀作响,水桶沉下去,又哗啦一声提上来,清冽井水泼在磨刀石表面,泛起细密水泡。
他蹲下,左手固定石面,右手握着镰刀柄,刀刃贴着石面缓缓推拉。
沙——沙——沙——
声音单调,规律,像心跳,又像潮汐。
可这一次,他没去想海神的潮汐律令,没去想如何以神力催动洋流,没去想波塞冬的三叉戟刺穿深渊时迸溅的冷光。他只想着刀刃与石头接触的角度,想着水膜在刃口形成的弧度,想着磨到第几下时,刀尖会重新亮起一道寒光。
他磨得很慢。
慢得像要把八千年压缩进这一寸刃口。
直到月光斜斜切过井台边缘,照见他额角滑下的汗珠,在刀刃上碎成七粒微光。
远处,谷仓屋顶的白犬翻了个身,尾巴懒洋洋扫过瓦片。
近处,麦田静默如初。
而奥林匹依旧蹲在那里,一呼一吸,一推一拉,刀刃渐亮,水痕渐淡,汗珠滴落,渗入脚下泥土——
那不是神王的汗。
那是肯特农场帮工尼尔的汗。
第二天清晨五点整,奥林匹准时醒来。
没靠潮汐本能,没靠神识预警,纯粹是生物钟——准确说,是连续七天五点起床搅牛粪养成的肌肉记忆。
他穿衣,洗漱,用玛莎晾在门廊钩子上的毛巾擦干头发,然后推开房门。
晨雾还没散尽,薄纱般浮在麦田上方,远处玉米秆顶着露珠,像一排排静默的哨兵。
他走向堆肥池。
铁锹靠在池边,锹面朝上,昨夜收工前他特意擦过了,刃口还泛着一点冷光。
他弯腰,抄起铁锹。
铲进牛粪堆时,手感熟悉得令人心颤——干湿比例恰到好处,底层秸秆已开始发黑,上层新鲜粪料尚带余温。他搅第一遍,手腕发力,腰腹收紧,铁锹翻起的弧度与昨日分毫不差。
第二遍。
第三遍。
……
第七遍。
他数着,像数着自己正在重写的命运章节。
搅完,他直起身,擦了把汗,转身走向西边玉米地。
镰刀已经磨好了,悬在工具屋门后,刀刃映着初升的朝阳,锐利得能割开晨雾。
他走进玉米地。
玉米秆高过人头,叶片宽大,边缘带着细小锯齿。他拨开一片叶子,指尖掠过粗糙叶脉,感受那真实的、带着植物韧性的阻力。
他找到第一排最外侧那株。
穗子沉甸甸垂着,包衣略泛淡黄,须子呈深褐,轻轻一掐,乳白浆液迸出——正是玛莎说的“最佳”。
他举起镰刀。
刀锋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银线。
咔嚓。
茎秆应声而断。
他弯腰,将玉米抱进臂弯。秆断处渗出清冽汁液,带着青涩与甜香混合的气息,沾湿了他工装裤的膝盖。
他继续往前。
一株,两株,三株……
手臂肌肉绷紧又放松,呼吸节奏随着挥刀频率自然调整。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滴进泥土,瞬间被吸干,不留痕迹。
当他割完第三排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只听见碎石被踩响,听见皮靴踏在湿润泥土上的闷响,听见——
“你割得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