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直坠冥府。(2/4)
,我给你盛一碗。”奥林匹没应声。
他慢慢走上台阶,手扶着门框边缘,指尖触到木纹里嵌着的一粒细小麦壳——是今早朱庇特搬筐时蹭落的,没人擦,也没人扫,就那么静静躺在那里,像一个被时光遗忘却始终未被抹去的标点。
他推开门。
玛莎正把一只粗陶碗放在餐桌上,碗沿还冒着热气。她转过身,围裙上沾着面粉和一小片迷迭香叶子,见他站在门口,便笑了笑:“坐吧,趁热。”
奥林匹拉开椅子。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拖出一声短促的刮擦音。
他坐下,没碰碗,只是盯着碗里浮着油星的褐色汤汁。汤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圈微晃的光晕。
“今天活儿重吗?”玛莎问,顺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不重。”他答,嗓音有点哑,“就是……有点累。”
玛莎点点头,没追问。她转身从橱柜里取出一只玻璃罐,舀出两勺蜂蜜,倒进汤里,拿木勺慢慢搅匀。琥珀色的蜜液在热汤里旋开,像一道缓缓融化的黄昏。
“蜂蜜是镇上养蜂人送的,他说今年花期好,蜜稠。”她随口道,“你要是喜欢,明天我让他再送一瓶来。”
奥林匹看着她搅动汤勺的手腕——细瘦,但有力,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一丝裂痕,也没有任何神明该有的威压或锋芒。只是个普通女人的手,做着普通的事。
他忽然开口:“玛莎女士……”
“嗯?”
“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人告诉你,你丈夫其实不是普通人……你会信吗?”
玛莎停下搅汤的动作,侧过头看他。灯光落在她眼角细密的纹路里,像被阳光晒暖的溪流。
“他当然不是普通人。”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点笑意,“谁能天天扛着一百斤的土豆爬上三楼储藏室?谁能在暴雨前两小时精准预测雷雨走向?谁能把整片玉米地犁得比激光测距还直?”
奥林匹怔住。
“可这不代表他不是个好丈夫。”玛莎把汤勺放回碗里,轻轻推到他面前,“他煮饭比我咸,修栅栏总把钉子敲歪,看报纸老戴反了眼镜……这些,不比什么‘不普通’更真实么?”
汤面的光晕晃了一下。
奥林匹低头,伸手端起碗。
热汤熨帖掌心,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他喝了一口。
甜、咸、鲜,三种味道在舌根处缓慢交融,最后化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不是神殿穹顶垂落的圣光,不是雷霆炸裂时的灼烈,而是土地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根系温度的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尝过这种味道。
不是因为没吃过,而是从前每一次咀嚼,都裹挟着权柄、使命、审判与永恒。味蕾记得食物,却忘了吞咽时喉咙的放松,忘了胃部因满足而微微收缩的节奏,忘了吃完后指尖残留的微黏与暖意。
他一口一口喝完,把空碗推回桌沿。
玛莎没说话,只是拿起抹布,开始擦餐桌边缘溅出的一滴汤渍。
“明天……”奥林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玉米要割多少排?”
“八排。”玛莎答,“西边那片,穗子最饱满。”
“好。”他站起身,“我去把镰刀磨一下。”
玛莎抬眼看他,目光温和:“别太晚睡,明天还要早起。”
“嗯。”
他走出门廊,没往西边玉米地去,而是拐向谷仓后的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