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一人足以(2/3)
?”“不。”周迟盯着素绢上那点微光,缓缓摇头,“是剑宗醒了。”
话音未落,整座多宝洞剧烈震颤!石屑簌簌落下,远处木架轰然坍塌,可那几排盛放宝物的木架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更骇人的是——那些早已朽烂的瓷瓶缝隙里,竟有细若游丝的剑气悄然溢出,青白相间,在空中交织成网,网中浮现出无数残影:挥剑的弟子、熔炉旁赤膊的铸师、檐下诵经的老者……皆无声无息,动作凝滞如画,却鲜活得令人心悸。
倪轻裳喉头发紧:“这是……剑魄?”
“是‘忆’。”周迟伸手,指尖距素绢仅半寸,那滴血珠终于坠落,不偏不倚,正落在绢上剑诀所指之处。霎时间,素绢爆发出刺目青光,光中浮现一行小字,非墨非金,似由无数细剑组成:
> **迟至者,可承吾剑,不可承吾名。
> 汝既见血,便已叩门。
> 门后非藏经阁,非炼剑炉,
> 是吾毕生未出之剑——**
> **‘守迟剑’。**
字迹未消,洞顶轰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不见天光,唯有一道青灰色剑光自裂缝中垂落,如天河倒悬,静静悬浮于两人头顶三尺。剑身无锋,通体浑圆,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流淌着液态的星光。
倪轻裳失声:“这……这不是剑!这是……”
“是剑鞘。”周迟仰头,目光穿透剑光,直视那幽暗缝隙深处,“真正的‘守迟剑’,还在里面。这道光,是鞘中剑气溢出所化,已在此处悬了不知多少年。”
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道青灰剑光竟似有灵,微微一颤,随即如溪流归海,倏然没入他掌心。没有灼痛,没有撕裂,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手臂经脉奔涌而上,直抵心口。周迟闷哼一声,膝弯微屈,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挺直脊背,任那寒意在四肢百骸中冲撞奔突。
倪轻裳惊觉不对——周迟左腕那道旧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变深,黑紫色纹路如藤蔓攀附而上,眨眼间已爬至小臂,且仍在向上延伸!更可怕的是,他右耳后颈处,竟浮现出一枚淡青色剑形印记,轮廓清晰,边缘锐利,仿佛天生胎记,又似新烙烙印。
“周迟!”她急唤,伸手欲扶。
周迟却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碰我!这剑气在找……找我的骨头!”
话音未落,他身形剧震,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尚未散开,便被无形之力牵引,尽数没入他掌心——那里,青灰剑光正疯狂旋转,凝成一枚微缩的剑形漩涡,贪婪吞噬着每一滴血珠。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柄寸许长的小剑虚影,通体漆黑,唯剑尖一点银白,正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三圣山顶那金色光华。
倪轻裳瞳孔骤缩。她认得那银白剑尖——与自己腰间佩剑“素霓”的剑尖,分毫不差!
“你……”她声音发颤,“你身上,早就有剑宗的东西?”
周迟咳着血,却笑了,笑容疲惫而锋利:“你忘了?我进遗迹前,说过我师父的剑,是从哪儿来的?”
倪轻裳浑身一僵。对!那个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关于“拾荒老人”的故事——说是在北境雪原捡到一柄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蓝布条,布条上绣着半朵残缺的雪莲……
雪莲?千山剑宗宗徽,正是三瓣雪莲托一柄青锋!
她踉跄后退,撞上身后石壁,指尖摸到一片冰冷——那石壁上,竟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