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围杀(3/4)
答,只抬手一挥,漫天风雪骤然凝滞,继而倒卷,裹挟着少女与尸体,轰然坠入万丈深渊。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周迟喉结滚动,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那少年的脸,与他此刻这张脸,竟有七分相似。
倪轻裳却已推开青铜巨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或回廊,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剑冢。
灰黑色土地寸草不生,却密密麻麻插满了剑。
有锈迹斑斑的短匕,有断作三截的长剑,有剑柄缠满蛛网的古剑,有剑身镶嵌骷髅头的邪剑……万千剑器,静默矗立,剑尖一律朝天,仿佛在等待一场迟到了千年的葬礼。
风起了。
不是寻常风,是剑风。
呜咽如泣,刮过剑刃,发出亿万种不同音调的嗡鸣,汇成一首宏大而悲怆的挽歌。
倪轻裳踏进剑冢,靴底踩碎一枚枯骨,发出清脆声响。她没有回头,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一滴血,自她指尖沁出,悬而不落。
血珠表面,竟映出无数个她自己的倒影,每个倒影手中,都握着一柄形状各异的剑。
“此地名为‘归鞘’。”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上古剑宗覆灭前,将所有门人佩剑与此地剑脉相连,设下禁制——唯有持剑者血脉亲族,以心头血为引,方可开启真正的核心区域。”
她顿了顿,血珠终于坠落,砸在剑冢黑土上,无声无息,却激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赤色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万千剑器齐齐震颤,剑鸣陡然拔高,如金铁交击,如龙吟九霄。
“我爹,是上古剑宗最后一位执剑长老。”她终于回头,眸光澄澈,却盛满千年霜雪,“他死前,将半部《归鞘剑典》与一滴本命精血,封入我脐中。他告诉我,若有一日断岳重临,便带它回家。”
周迟站在门口,望着她浸在赤色涟漪里的侧影,忽然明白了。
她不怕他。
她等他。
从他踏入赤洲的第一步起,她就在等。
等这把剑醒来,等这个人现身,等这场跨越千年的因果,重新扣上第一环。
雾霭深处,传来零星脚步声。
腊辛的声音带着笑意,远远传来:“倪仙子好雅兴,这剑冢风景,倒也配得上紫罗山的气度。”
话音未落,十余道身影已穿雾而至,春景山修士呈半月形散开,将倪轻裳与周迟围在剑冢入口。腊辛立于中央,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符箓,符箓边缘隐现血纹。
而他身侧,站着一位白发老者。
孟前辈。
太玄剑宗供奉,赤洲公认剑道第一人——至少明面上是。
老者目光如电,直刺周迟面门,唇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弧度:“小友,你身上这缕剑意……倒是有趣得很。不如借老夫参详三日?”
周迟没看他。
他看着倪轻裳。
倪轻裳也正看着他,眼中有询问,有托付,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信任。
周迟缓缓抬手,摘下腰间那柄无鞘长剑。
剑身漆黑,毫无光泽,仿佛一块凡铁。
可当他的手指抚过剑脊那道暗金裂痕时——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整个剑冢。
所有插在黑土中的剑器,同时离地三寸,剑尖齐刷刷转向周迟,如万军叩首。
孟前辈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腊辛手中的青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