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围杀(2/4)
藤,藤上却结着三枚赤红果实,果皮皲裂,缝隙里透出暗金色光。倪轻裳呼吸微滞:“那是……剑心果?传说中唯有剑意淬炼至‘明心见性’之境者,方能在剑冢深处催生的异果,服之可洗髓炼神,斩去心魔杂念,稳固道基……可此物早已绝迹八百年!”
周迟却未看那门,目光落在自己指尖——方才凝剑之处,皮肤下隐隐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仿佛那缕剑意并未消散,而是在他血肉里扎下了根。
他忽然想起昨夜腊辛身后那位白发老者所说的话:“剑修如何能瞒得过老夫这双眼睛?”
可那人看错了。
他看的不是剑修。
他看的是“剑”。
而周迟体内的,从来就不是寻常剑修所修的剑气、剑意、剑势。
那是剑。
活的剑。
是当年西洲青天于万丈悬崖之上,亲手折断自己佩剑三千段,以心头血为引,熔铸七日七夜,最终只余一截剑脊,抛入人间,命其自寻主人的——
“断岳”。
断岳不语,断岳不争,断岳只等一人心火足够炽烈,足以重燃它封印千年的剑魂。
而今,它醒了。
就在这一缕来自上古剑宗的剑意叩击之下。
周迟闭了闭眼,再睁时,眼底已无波澜,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收回手,袖袍垂落,遮住指尖异象,只对倪轻裳道:“走吧。”
倪轻裳没动,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一笑:“你骗不了我。”
周迟挑眉。
“你心跳比刚才快了三倍。”她指尖点向自己心口,“我腕上这件法器,能感应你气息起伏。刚才那一瞬,你心口滚烫,像揣了块烧红的铁。”
周迟沉默片刻,忽然问:“若我说,我体内有把剑,它刚醒来,正在吃你的剑意……你信么?”
倪轻裳怔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清越,惊起远处雾中一只白羽青喙的异鸟:“我信。因为我早知道,你这张脸,这具身子,甚至你此刻站在这里,都不是偶然。”
她往前半步,与他肩头几乎相贴,压低声音:“紫罗山根本没有郑意这个人。三个月前,我接到密报,说有个东洲剑修在赤洲北境现身,曾一剑斩断陆夜左臂经脉,却不取其性命,只留他一句——‘剑未钝,人先怯,可惜’。那人离开时,腰间悬剑无鞘,剑脊上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金裂痕。”
周迟身形未动,可袖中五指,已悄然握紧。
倪轻裳却已转身,朝那青铜巨门走去,裙裾扫过地面银光,留下浅浅涟漪:“所以,我不是来带你寻机缘的。”
她停在门前,伸手轻抚那两柄交叉长剑的浮雕,指尖在其中一柄剑脊上缓缓划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是来还债的。”
周迟站在原地,未跟上。
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明明只隔三步,却似隔着一道无形天堑。
还债?
他还什么债?
他从未见过她。
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心口那道银线猛地一烫,一股陌生记忆如潮水倒灌——
雪夜。
断崖。
一个穿素白襦裙的少女跪在冰面上,怀中抱着一具尚有余温的少年尸体。少年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剑身染血,却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奇异的青金光泽。少女抬起满是鲜血的脸,望向崖顶负手而立的黑袍人,嘶声问:“你既知他是断岳传人,为何还要杀他?!”
黑袍人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