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往生楼(1/4)
不多时,周迟和倪轻裳到了后山某处,两人在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之下,又挖了一丈左右,才在土里挖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木盒上则是还有一行字。“我天资愚钝,练剑一事,走到如今这境界便难以前行,所以盒中我对剑道修行的一些浅薄见解,你莫要全数都相信,修行一事,一味听从师长所说,不对。一味相信自己,也不对。后来人,你很聪明,理应明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道理……别的我也说不明白,只是真心希望你能走得更高更......
那缕剑意极细,如游丝,似轻烟,却在周迟指尖触到石柱的刹那便悄然缠上他的指腹,仿佛活物一般微微震颤。周迟不动声色,任它游走于经脉之间,顺着臂骨直入膻中——那里没有丹田,只有一柄沉眠已久的剑胎,此刻微微发烫,竟似久旱逢甘霖,无声吞咽。
倪轻裳未觉异样,只觉手腕微热,低头一看,那红绳泛起一层淡青光泽,随即隐没。她心头一松,脚步却未停,径直穿过薄雾。
雾气浓而不滞,入目非白,而是灰青,如浸了陈年剑锈的水汽,浮在半空,缓缓流转。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条悬于虚空的石阶,宽仅三尺,两侧皆是翻涌不定的暗色云海,云中偶有电光撕裂,映出底下嶙峋山影,又倏忽消散,仿佛那山本不存在,只是剑气割裂时空后留下的残痕。
“这遗迹……不是‘封存’,是‘镇压’。”周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剑锋刮过玉石,清晰得令倪轻裳耳膜微刺。
倪轻裳脚步一顿,侧首看他:“什么意思?”
周迟目光扫过两侧云海,指尖那缕剑意已悄然渗入剑胎,引得胎内嗡鸣一声,如古钟初叩:“寻常遗迹,是先祖坐化、宗门倾颓后自然溃散,留下断壁残垣供后人拾遗。可这处——”他抬手,指向云海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弧形裂痕,“那道痕,是剑气斩出来的。不是劈开山岳,是斩断天地经纬。能留下这种痕迹的,不是陨落,是被封。”
倪轻裳瞳孔微缩。
她当然知道上古剑宗覆灭的旧闻。赤洲典籍里只寥寥数语:「剑宗盛极而崩,一夜之间,万剑折,千峰倾,余者皆遁,踪迹杳然。」向来以为是内乱或遭围攻所致,从未有人想过,竟是被外力硬生生钉死在此界缝隙之中。
“谁有这本事?”她低声问。
周迟未答,只将右手负于背后,掌心朝外,悄然结印——那是西洲失传已久的《九劫剑诀》起手式,非为攻伐,乃为「听」。听剑意之源,听地脉之息,听万古沉寂之下,那一声未绝的剑啸。
霎时间,四周雾气骤凝,无数细碎银光自云海中浮起,如萤火,如星屑,如万年前某场大战中崩散的剑芒余烬。它们绕着二人缓缓旋转,渐次聚拢,在周迟身前三尺处,凝成一柄虚幻长剑的轮廓——剑脊笔直,剑锷无纹,剑尖微垂,似倦极而歇,又似蓄势待发。
倪轻裳屏住呼吸。
那剑影不过尺许,却让她神魂为之震颤,仿佛面对的不是幻象,而是整座剑宗崩塌前最后一刻的意志具象。
就在此时,身后薄雾轰然炸开!
数十道身影自雾中踏出,衣袍猎猎,灵光迸射,赫然是春景山与另外两座宗门的修士——腊辛立于最前,身后三人气息浑厚,腰间佩剑皆非凡品,剑鞘漆黑,鞘口嵌着一枚暗红晶石,隐隐搏动,如活物心脏。
而腊辛左侧,一位灰袍老者缓步而出,白发如霜,面容枯槁,左手拄着一截乌木杖,杖首雕着一只闭目的鹰首。他每踏一步,脚下雾气便凝成冰晶,寸寸龟裂,发出细微脆响。
倪轻裳脸色骤变:“孟槐!”
周迟却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仍盯着那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