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死里逃生,人鱼大军(3/4)
是“长公子”,而是陈青凡。那个被田飞追杀、被萧炎利用、被所有人视为弃子的少年。钥匙?火种?
他猛地想起陈青凡包袱里那七株极品红螺药茶。茶香清冽,入口微苦,回甘却绵长悠远,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仿佛能驱散体内最顽固的寒毒。当时只道是奇珍,此刻思来,那暖意……竟与渊核散发的灰黑气息隐隐相斥!
“他……早就知道了?”田飞喃喃道,脸上血色尽褪,“他知道守渊人?知道渊核?甚至……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白无忌没回答。他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短匕,刀锋映着月光,寒芒一闪。他盯着刀锋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低声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田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范氏子弟和五军司那两千多人,死得悄无声息?为什么他们变成无头尸后,仍能巡守树岛,却不曾离开半步?”
田飞茫然摇头。
“因为他们不是守卫。”白无忌的声音冷得像冰锥,“他们是‘锚’。用他们的血、他们的骨、他们的不甘与执念,将这片水域,将这座树岛,将那个东西……牢牢钉死在这里。”
他抬手指向树岛中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而陈青凡,就是来拔锚的人!”
“他不是来寻长公子的!他是来……放火烧山的!”
话音未落,整座树岛,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不是摇晃,不是崩塌,而是……呼吸。
脚下水面起伏如胸膛,远处茶树虬枝舒展似臂膀,连空气中弥漫的寒雾,都开始有节奏地明灭、涨缩。那棵殷绿色巨树的主干上,无数细密如血管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由下而上,疯狂蔓延,最终在树冠顶端汇聚成一颗搏动着的、巨大无朋的暗红心脏!
咚——!
这一次的心跳,不再是沉闷,而是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白无忌耳膜欲裂,鼻腔涌出温热的血。他看到,树岛边缘那些游荡的无头尸,动作齐齐一滞。它们身上残破的甲胄缝隙里,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带着荧光的暗红雾气,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袅袅升空,尽数汇入那颗暗红心脏之中。
“它们……在献祭?”田飞声音嘶哑。
“不。”白无忌抹去鼻血,眼中却燃起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它们在……唤醒。”
就在此时,树岛西侧,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是萧炎!
白无忌与田飞霍然转头。只见西岸方向,原本整齐排列的百余顶营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碳化、崩解。营帐表面浮现出与树干上一模一样的暗红血管纹路,疯狂搏动。而就在那片枯槁的营帐中央,萧炎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指节发白,脸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疯狂钻行!他身后的白无忌等人,亦如遭重击,纷纷闷哼倒地,七窍流血,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圣纹反噬……”白无忌瞳孔骤缩,“他们强行压制渊核气息,却忘了——这棵树,才是真正的‘炉’!”
他猛地看向田飞,眼神如电:“田兄,还记得你追陈青凡时,他往南跑,你骂他蠢货,说核心区都是水域么?”
田飞一愣,下意识点头。
“错了。”白无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核心区不是水域,而是……树根。这整片水域,不过是它庞大根系浸泡其中的‘养液’。而我们脚下的水,是它的‘血’。”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层层水雾,死死锁定树岛中心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所以,陈青凡没有跑错。他跑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