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死里逃生,人鱼大军(2/4)
“长公子!”白无忌心头剧震,下意识抬头望向树岛内部——方才萧炎带人登岛的方向。可那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以及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肋骨般交错耸立的粗壮茶树枝干。就在此时,田飞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掌心,血中竟浮着数点细碎的幽蓝光尘,正沿着他掌纹缓缓爬行,宛如活物。
“你中了‘蚀名灰’。”白无忌面色阴沉如铁,迅速撕下衣襟一角,蘸取自己指尖渗出的一滴血,在田飞手背上急速画下一道反向回旋的符印。血符燃起微弱青焰,将那几点蓝尘灼烧殆尽,田飞脸上的黑气才稍稍退去。
“这是……什么?”田飞虚弱地问,眼神却锐利如刀,“萧炎他们,是不是早知道?”
白无忌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他们知道渊核,但不知道蚀名灰。能散播蚀名灰的,只有……‘守渊人’。”
“守渊人?”田飞一怔,随即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大夏禁典《霜律》最末章,以三百道玄铁链封印的绝密名录。名录上只列三人,无名无姓,仅以编号代称:守渊人·壹、守渊人·贰、守渊人·叁。传说他们是第一批进入茶山秘境的试炼者,在第一次“永冬潮汐”中失踪,却于百年后,在东原镇城隍庙的青铜碑上,刻下了七十二个名字——全是此后百年内,死于秘境中的显阳级强者。
“他们不是死了……”田飞声音干涩,“是变成了……那些东西?”
“不。”白无忌盯着水中那具新浮起的无头尸,一字一顿,“他们是活着的,只是……不再需要头颅。”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树岛中心那团灰黑球体骤然坍缩至针尖大小,随即爆发出刺目白光。光芒并未扩散,反而向内塌陷,形成一道竖直的、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裂缝边缘,无数细小的冰晶凭空生成,又瞬间汽化,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自裂缝中缓缓踏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袍,身形瘦削,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两枚锈迹斑斑的铜铃。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泛着淡淡青灰光泽的皮肤,仿佛一张精心打磨过的玉石面具。
他每走一步,脚下水面便凝出一朵三瓣冰莲,莲瓣晶莹剔透,却无一丝寒气逸散。冰莲在他足下绽开又湮灭,只留下三道蜿蜒向前的、散发着微弱银辉的湿痕。
“守渊人·叁。”白无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田飞浑身汗毛倒竖,想逃,双腿却如灌铅般沉重。他看见那无面人停在了距离他们藏身老茶树三十步外的水面上。那人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指点一朵初开的花。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声音,没有唇动,只有一段清晰无比的意念,直接在白无忌与田飞的识海中轰然炸响,带着一种跨越漫长时光的疲惫与悲悯:
【“陈青凡……来了。”】
【“他带着‘钥匙’,也带着‘火种’。”】
【“你们……拦不住他。”】
【“但你们可以……选择成为‘灰’,或成为‘薪’。”】
意念落下的刹那,守渊人·叁缓缓转身,赤足踏向树岛中心。他身后那道漆黑裂缝无声闭合,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三道银辉湿痕,在月光下静静延伸,直指树岛最深处——那棵殷绿色巨树盘根错节、如龙脊般拱起的主根交汇处。
白无忌怔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句“陈青凡来了”。不是“夏禹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