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化三清 第六十四章 合作(1/4)
秦凤鸣盘坐之地，血肉翻卷，白骨隐现，却无半分痛楚之色浮现于面。他双目微睁，瞳孔深处似有无数光点明灭，如星河倒悬、万灵俯首——那是尚未散尽的香火本源残影，在他识海中缓缓流转，凝而不散。他未曾运功疗伤，也未催动丹药，只是静默凝视着前方那尊已然黯淡大半的雕像。雕像表面裂痕纵横，原本威严肃穆的面容崩开数道蛛网状细纹，眉心处一道寸许深的掌印赫然在目，边缘泛着幽蓝微芒，正是方才那巨掌留下的印记。而就在那掌印四周，无数细若游丝的法则神链云纹碎片正自雕像体内汩汩涌出，如春水破冰，无声无息，却又浩浩荡荡，弥漫整座广场。
盈菲与苏紫衫挣扎起身，彼此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难以置信的震骇。她们曾随师尊参悟过太清宫秘藏古卷，知晓法则神链云纹碎片乃大道显化之残痕，是道君陨落后，其毕生参悟之法则意志所凝结的本源余烬；寻常真仙偶得一缕，便足以参悟数百年，若能融炼三五片，更可借此推演自身大道雏形，甚至窥见证道之机。可眼前……这哪里是“偶得一缕”？分明是整座法则矿脉轰然炸裂，亿万碎片奔涌而出，铺天盖地，连虚空都为之震颤、扭曲、发出低沉嗡鸣！
“小师叔……他刚才那一掌……”盈菲声音干涩，指尖微颤，指向那尊裂痕遍布的雕像，“不是攻击，是‘叩问’。”
苏紫衫目光如电，陡然顿住。她终于明白了——秦凤鸣那一掌，并非出于暴戾或试探，而是信仰香火本源与雕像之间天然存在的共鸣牵引所致。香火本源乃众生信念所聚，而雕像既是道君意志所寄，亦是无数信徒虔诚所铸。当秦凤鸣以无主香火本源为引，叩击雕像核心，便如以钥匙开启尘封万载的宝库，将其中封存的法则神链云纹碎片彻底唤醒、释放。
“不是他拍碎了雕像……是他唤醒了它。”苏紫衫轻声喃喃，语气已近乎敬畏。
此时，郭昌四人亦已稳住身形，各自盘坐，双手翻飞如蝶，掐出一道道繁复到极致的禁制手诀。他们不敢贸然吸纳，唯恐法则碎片反噬神魂，故先以真仙级禁制之力编织成网，将周遭飘散的碎片层层包裹、驯服，再徐徐引入体内。然而即便如此，每吸纳一片，四人面色便剧变一分，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
黄石真仙最先承受不住，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金灿灿的精血。血珠尚未落地，便被一道掠过的风系法则碎片卷入其中，竟瞬间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风隼虚影，在他头顶盘旋三圈后倏然溃散，留下一缕玄奥至极的风之轨迹烙印于其识海深处。
“风之律动！这是……风之道君所留！”郭昌失声惊呼，声音嘶哑。
其余三人闻声，心头狂震。风之道君？那可是上古时代便已陨落、只在典籍中留下只言片语的绝世存在！其法则碎片，竟在此地重现？！
就在此时，秦凤鸣缓缓站起。
他衣袍尽碎，露出虬结如龙的臂膀与布满银线般细密裂痕的胸膛，那些裂痕并非伤口，而是香火能量强行灌注、撕裂肉身经络后留下的法则烙印。他赤足踏地，每一步落下，脚下石板便无声龟裂，裂纹中渗出淡淡金辉，如液态信仰流淌。
他未看众人，亦未看雕像，目光直直投向广场尽头那扇早已坍塌大半的石门。门后，是此前三头真仙凶兽闯入的山洞通道。
“它们还在。”秦凤鸣开口，声音沙哑，却如洪钟震荡，字字裹挟着未散尽的香火威压，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灵所能发出的惨嚎骤然自洞口方向炸开！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惨嚎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巨口生生咬断。
众人脸色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