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化三清 第六十四章 合作(2/4)
郭昌猛然起身：“不好！那三头凶兽……”
“不是它们死了。”秦凤鸣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鳞片，鳞片表面刻着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符纹，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跳。“是它们……被‘同化’了。”
他话音刚落，洞口方向忽有一阵阴风卷来，带着浓烈血腥与腐朽气息。风过之处，地面青苔迅速枯萎、发黑、化为齑粉，而风中，竟有三道模糊黑影缓缓浮现——那已非凶兽之形，而是三具由无数细密黑鳞拼凑而成的类人躯壳，高逾丈许，双目空洞，眼窝深处却跳跃着幽绿火苗。它们四肢关节处，皆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面、咆哮的兽首、哀鸣的婴啼……竟是被吞噬生灵残留的执念与怨气！
“这是……‘蚀灵傀’？！”黄石真仙失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怖。
蚀灵傀，乃是上古邪修以禁忌之法，将强大生灵神魂与异种妖兽血肉强行融合，再注入万魂怨气炼制而成的杀戮傀儡。其战力堪比真仙中期，且无痛觉、无恐惧、不死不休，最可怕的是，一旦成型，便会本能吞噬周遭一切生灵魂魄以壮大自身。此术早在十万年前便已被各域道君联手列为禁术，所有典籍尽数焚毁，连太清宫秘藏中，也仅有一句“蚀灵噬主，终归寂灭”的警示。
可眼前这三具傀儡……分明是刚刚成型，气息尚不稳定，却已具备蚀灵傀最核心的特征——那幽绿眼火，正是万魂怨气点燃的“蚀灵心焰”！
“不对……”盈菲突然蹙眉，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盯住其中一具傀儡右臂。那里，一块黑鳞微微翘起，露出下方一抹暗金纹路——那纹路，竟与雕像基座上某道早已风化的古老铭文如出一辙！
“不是邪修所炼……”她声音微颤，“是雕像……在借凶兽之躯，重铸‘守陵傀’！”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守陵傀！那可是道君陵寝中最为森严的护陵之物，由道君以自身法则为引、以天地灵脉为骨、以万载寒铁为肌、以陨落真仙精魂为神所铸。一具守陵傀，便足以镇守一方星域万载不坠。可眼前这三具……虽形态粗陋、气息驳杂，但那鳞片下暗金纹路所散发的波动，确确实实是道君级法则烙印！
“原来如此……”苏紫衫忽然恍然，秀眸骤亮，“雕像并非被动释放香火，它本身，就是一座‘活祭坛’！它在吸收凶兽血气、怨气、狂暴灵智，以自身残存的道君意志为引，催化、提纯，最终重塑守陵傀！而我们……我们融炼香火的过程，根本不是‘取用’，是在为这座祭坛……提供‘薪柴’！”
众人遍体生寒。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汲取机缘的修士，却不知早已沦为祭坛之上，默默燃烧的柴薪。那浩瀚香火，那汹涌法则，甚至此刻三具蚀灵傀的诞生……皆是这尊残破雕像，在无声无息间，完成的一场跨越万古的宏大祭礼！
秦凤鸣静静听着，神色无波。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枚漆黑鳞片在他掌心悬浮，幽光流转。忽然，他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越脆响，如古钟轻鸣。
那枚鳞片应声碎裂，化作七点星芒，倏然没入地面。刹那间，以碎鳞落地之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急速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凝滞，时间流速骤然变缓。三具蚀灵傀的动作猛地一顿，幽绿眼火剧烈摇曳，仿佛被无形丝线勒住了咽喉。
“香火为薪，法则为引，陵寝为炉……”秦凤鸣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那真正的‘祭品’，又该是谁？”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尊裂痕遍布的雕像之上，眼神幽邃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