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黄四的新神通(猜到的领取周离大洞一份)(1/4)
修炼绝巘的难度比拉屎的时候用纸擦屁股难不了多少。更何况是周离。
几乎在看完整个绝巘的运作过程后,周离甚至连烧点香火给天道大馋猫都不用,就已经看出了这门术法的本质。在进行了几十次的尝试...
周离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震动。那不是一句谦辞——是斩钉截铁的断语,像一柄冷锻百炼的薄刃,无声没入心口,不流血,却震得五脏六腑嗡嗡作响。
他喉结微动,想说“前辈言重”,可话到唇边,竟被一股沉甸甸的实感压住。不是虚浮的客套,不是老者惯用的激将,而是从百年光阴里熬出来的、带着灰烬余温的诚实。一百一十年。他下个月才满二十六岁。两组数字悬在空气里,像两枚不对等的砝码,却偏偏在“探索真理”这根纤细却坚韧的横梁上,达成了某种令人心颤的平衡。
陆贞没再看茶盏,目光落回周离脸上,忽然道:“你刚才说‘实践出真知’——这话不错。可你知道,为什么古圣宗的戏术手稿,要特意标出‘不可抄录’四字?”
周离一怔。
他确实见过。徐霞客赠予的那本靛蓝封皮手稿,扉页右下角便用朱砂点了个极小的叉,旁注蝇头小楷:“此非书,乃活物。抄则死,习则生。”
当时他只当是古圣宗故弄玄虚的门规,如今被陆贞陡然点破,脊背倏地一凉。
“因为……”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茶盏边缘,“抄录是复制,而复制,是偷懒的仪式。”
陆贞眼中笑意骤然浓烈,如云开见月:“对!偷懒的仪式!”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两盏残茶水纹乱跳,“世人总以为术法是刻在竹简上的咒,是写进丹方里的药,是画在符纸上的线——可它根本不是!它是你指尖的汗、你喉间的喘、你凝神时睫毛颤动的频率、你失败第七次后舌尖泛起的铁锈味!它是活的,是长在你骨头缝里的东西!抄,抄得再像,也是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破;练,哪怕歪打误撞,也至少摸到了火种的温度!”
他站起身,袍袖翻飞,竟无半分老态,倒似一柄出鞘的青锋:“来!随我出去。”
周离未及应声,已被陆贞一把攥住手腕。那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不容挣脱。推门而出,廊下风起,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周离这才发觉,自己竟一直待在坊主居所后院最僻静的“澄心阁”里——此处四面皆是白墙,唯有一扇窄窗朝北,窗下摆着张旧木案,案上除了一盏油灯、一方砚台、几支秃笔,再无他物。连墙皮都透着股被岁月浸透的灰白,仿佛专为隔绝一切干扰而设。
可此刻,陆贞拽着他,径直穿过垂花门,步入前院演武场。
演武场极大,青砖铺地,纵横交错的裂痕里钻出倔强的青草。场边立着三排木人桩,高矮不一,表面布满深深浅浅的凿痕与焦黑印记。最前方,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赤着上身,汗水沿着紧绷的脊线往下淌,在夕阳下闪着油亮的光。他双手各持一根短棍,以一种近乎笨拙的节奏,一下、一下、再一下,狠狠砸向面前那具最高最粗的木桩。
砰!砰!砰!
声音沉闷,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子要把自己骨头敲碎的狠劲。
少年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瞥,见是陆贞,立刻停下动作,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坊主!”
“起来。”陆贞松开周离手腕,声音平淡,“继续砸。”
少年应声而起,重新握紧短棍,呼吸粗重,手臂肌肉虬结,每一次挥动都牵扯着全身筋络。棍尖砸在木桩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钝响,木屑纷飞,可那木桩岿然不动,唯有桩身上一道新添的白痕,微微渗出暗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