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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黄四的新神通(猜到的领取周离大洞一份)(2/4)

    周离皱眉:“他在练什么?”

    “《撼山桩》。”陆贞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最基础的引气术,也是最废人的术。没有道韵流转,没有符箓加持,没有阵法借力。就是靠肉身一遍遍砸,砸到气血沸腾,砸到筋膜撕裂又重生,砸到木桩的纹路在你闭眼时都能浮现于脑海——直到某一天,你挥棍的刹那,身体自己记住了‘势’。”

    他顿了顿,侧首看向周离:“你破解《离手》,靠的是天道点拨。可若天道今日沉默呢?若你身边再无人能解惑呢?你还能靠什么?”

    周离沉默。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青砖地上,与少年汗湿的影子叠在一起,晃动,模糊,又渐渐清晰。

    “靠这个。”陆贞忽然抬手,指向少年手中那根磨损严重的短棍,“靠重复。靠时间。靠你愿意为一个‘可能错’的答案,挥一万次棍的耐心。”

    少年又是一棍砸下,虎口崩裂,血珠溅在木桩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他咬着牙,没哼一声。

    周离心头微震。他忽然想起地球实验室里那些堆成山的失败数据,那些被揉皱又展平的演算纸,那些凌晨三点咖啡凉透后依然盯着屏幕发呆的自己。原来异世的“基础”,和地球的“实验”,内核竟如此相似——都是用笨功夫,去叩问那个不肯轻易露面的真相。

    “坊主!”一声清亮的呼唤自廊柱后传来。

    周离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素白身影快步走来。是子衿。她今日未着常穿的藕荷色襦裙,换了一身利落的鸦青短打,腰间束着一条墨色革带,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素银簪,步履间竟有几分英气。她手里捧着个紫檀托盘,盘中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封皮已磨得发亮,边角卷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您要的《一粒光》手稿。”子衿将托盘递至陆贞面前,目光扫过周离,微微颔首,眼神清澈,并无半分初见时的疏离或试探。

    陆贞接过手稿,指尖抚过封皮上几道细密划痕,那是常年摩挲留下的印迹。他并未翻开,只是轻轻叩了叩封面,对周离道:“你先前说,我留给你《一粒光》,是为启发你触类旁通。很好。那你可知,为何是‘一粒光’,而非‘万丈光’,亦非‘灼日光’?”

    周离目光落在手稿上,脑中飞速闪过古术残卷里那些晦涩意象——“月流则云碍,雾霭惘然不进半寸”……“轻者上浮,化而为气”……他忽然抬头,语速极快:“光之微末,其形易控,其性易察。一粒,是单位,是基准,是变量的最小值。若连‘一粒’的生成、存续、消散、折射、衍射都未能穷尽,谈何‘万丈’?‘万丈’只是‘一粒’的叠加与幻象。”

    陆贞眼中精光暴涨,似有实质般的光晕一闪而逝。他哈哈大笑,笑声爽朗,震得廊下铜铃又是一阵急响:“好!好一个‘单位’!好一个‘最小值’!”他猛地合上手稿,塞进周离怀里,“拿着!今晚亥时,澄心阁。我要看你,如何用‘一粒光’,照见你自己的‘道韵’!”

    周离下意识抱紧手稿,那薄册入手微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张了张嘴,想问具体该怎么做,可陆贞已转身,袍袖一拂,大步流星走向演武场中央那具最高的木桩。他并未取棍,只是站在桩前三步远,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向木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白色气流,自他掌心悄然逸出,如游丝,如雾霭,无声无息,缠绕上木桩底部一道陈年斧痕。

    那斧痕深陷,积着经年的灰土。银白气流甫一接触,灰土竟如活物般簌簌蠕动,继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温柔托起,悬浮于半空,凝聚、旋转,渐渐拉长、变薄,最终化作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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