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可观音(1/4)
张楚岚将左手雷刀散去,双手同时握住金光盾牌,整个人法音撞去。“金光咒·撞山!”
金光盾牌狠狠撞在九龙壁障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
九龙音壁上浮现出道道裂纹,九条金龙的游动速...
青城山后山,断崖如刀劈斧削,云海翻涌不息。林修站在崖边,黑袍猎猎,袖口绣着暗金秽纹,一缕幽光在袖缘游走,似活物般吞吐呼吸。他脚下三尺处,一柄断剑斜插于岩缝之中,剑身布满蛛网状裂痕,却仍透出森然寒意——那是当年玄牝真君座下首席弟子“断岳子”所佩的“崩岳”,七十年前被林修以秽元真气硬生生震断剑脊,连同其人一道封入崖底阴脉三百年。
风忽止。
不是停歇,而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掐断了流动的咽喉。整片云海凝滞半空,水汽凝成细密冰晶,簌簌坠落,砸在岩石上竟发出金属嗡鸣。林修未回头,只缓缓抬手,中指指尖一滴黑血渗出,悬于半空,不坠不散,表面浮起九道逆旋符文,每一道都扭曲如蛇,吞吐着非生非死的气息。
“你果然还活着。”声音自背后三丈外响起,不高,却让断崖两侧千年松柏齐齐爆裂,树心焦黑如炭,枝干扭曲成跪伏之形。
来者一身素白道袍,腰束玄鳞玉带,发髻用一根枯骨簪挽住,鬓角霜色浓得化不开。他步履无声,踏空而来,足底每落一处,虚空便塌陷半寸,留下漆黑涟漪,涟漪中浮出无数张痛苦人脸,哀嚎无声,却直刺神魂——那是被他亲手炼化的三百六十五名全真教内门弟子残魂,炼作“无音悲鸣阵”的阵眼。
玄牝真君。
林修终于转身。两人相距七步,恰是“秽元九步劫”中第七步的命门距离。七步之内,秽气可蚀道基、污灵台、腐真元、蚀因果、乱轮回、噬记忆、斩本我——七步之外,则如隔天堑,纵是真仙临凡,亦难窥其真形。
“七步。”玄牝真君唇角微扬,枯骨簪尖忽然滴下一滴乳白浆液,落地即化为一只三寸高的白玉童子,双手捧着一本薄册,册页无字,唯见血丝如藤蔓缠绕书脊,“你当年破我‘太初九转’,毁我‘玄牝鼎炉’,夺走秽元本源真种……这七十年,我日日以三千童男童女纯阳精魄祭炼此册,只为补全你当年撕去的最后一页。”
林修目光扫过那白玉童子——它左眼是琥珀色,右眼却是浑浊灰白,瞳孔深处隐约映出一座倒悬山峰,山巅有座崩塌道观,匾额残存二字:“秽……元”。
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极淡、极冷、极倦的一种笑,仿佛看见一个执迷不悟的旧友,在泥潭里挖了七十年,只为找回早已风化的骨殖。
“你错了。”林修开口,声如古井投石,余音却在崖底炸开万道黑雷,“秽元本源,从来就不是‘真种’。”
玄牝真君眉头第一次皱起。
林修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黑气自指尖蜿蜒而出,盘旋上升,竟在半空凝成一枚青铜古印。印纽为饕餮衔尾,印面无字,唯有一道裂痕贯穿中央——正是当年林修自碎本命法器“秽元印”时留下的痕迹。可此刻那裂痕之中,正缓缓渗出点点银光,如星屑,如泪滴,如……新生的胎动。
“秽元之道,不在炼,不在夺,不在藏。”林修声音渐沉,崖底云海随之翻涌,黑雷渐次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的银辉,“而在‘秽’中见‘元’,于万般污浊、崩坏、腐朽、悖逆之中,照见那一点不染不垢、不生不灭、不增不减的‘元始真性’。”
玄牝真君瞳孔骤缩。他认得那银光——那是“元始胎光”,道家三魂之首,先天一点灵明,本该在修士筑基时便被涤净炼化,化作纯粹道炁。可林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