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可观音(2/4)
非但未炼,反将其囚于秽元印裂痕之中,以七十年秽气日夜浸染,竟令胎光与秽气共生共长,彼此蚀刻,彼此供养,彼此……证道。“你疯了。”玄牝真君嗓音沙哑,“以秽养元,等于以毒饲婴。胎光早该溃散,你神魂早该崩解!”
“溃散?”林修右手五指轻弹,指尖黑血骤然暴涨,化作五条墨龙缠绕左掌银光,龙目闭合,龙鳞之下却浮现出细密金纹,“你看——它们在诵经。”
玄牝真君凝神,赫然发觉那五条墨龙脊背之上,竟浮现出《太上洞玄灵宝元始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残章!每一字皆由秽气凝成,却散发着清冽玉音,字字如钟,直叩心窍。更骇人的是,那银辉胎光之中,竟也浮现出同样经文,只是字迹为纯白,如月华凝就,与黑字交映,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图卷:左侧为混沌崩解,万界倾颓,尸山血海中一朵青莲徐徐绽放;右侧则为秩序重铸,星辰归位,青莲凋零处,一粒微尘静静悬浮,尘中映出林修侧影,眉心一点银星,灼灼不灭。
“《秽元度人经》……”玄牝真君退了半步,脚下虚空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你竟把道门至高典籍,改成了秽道根本法?!”
“改?”林修摇头,银辉忽盛,将他半边脸映得通透如琉璃,“我只是……把它本来的样子,还给它。”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攥紧!
青铜古印轰然爆开!
没有巨响,没有狂风,只有一声极轻的“啵”,仿佛蛋壳碎裂。银光与黑气骤然交融,化作亿万点萤火,飘向崖底云海。所过之处,云海褪色,露出下方真实——那并非山石土壤,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黑色冻土,冻土之上,横陈着数以万计的残破躯壳:有道士、有和尚、有儒生、有苗疆蛊师、有东瀛阴阳师、有西洋炼金术士……他们或坐或卧,或怒目或含笑,或持剑或捧卷,或结印或抚琴,躯壳早已石化风化,却无一具腐烂,更无一丝秽气沾染。而每一具石躯心口位置,都嵌着一枚小小的青铜印,印面朝天,裂痕如一,银光隐隐。
“这是……”玄牝真君声音第一次带上颤音。
“秽元道场。”林修垂眸,目光扫过冻土,“七十年前,我杀你三百弟子,毁你玄牝鼎炉,并非为泄愤,亦非为夺权。只为逼你将‘秽元真种’从鼎炉中取出,暴露于天地之间——因唯有彻底剥离‘容器’,那点真性,才可能被真正看见。”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玄牝真君:“你一直以为,秽元真种是鼎炉孕育的‘果’。其实,它是鼎炉崩解时,从所有被你吞噬、炼化、扭曲的修士魂魄里,自然析出的‘渣’。”
玄牝真君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枯骨簪断裂,乳白浆液泼洒半空,瞬间蒸腾为惨白烟雾,烟雾中浮现出无数幻象:当年他亲手将第一位师弟投入鼎炉时,鼎壁浮现的,正是这样一枚带裂痕的青铜印;他炼化第九十九名弟子时,鼎心凝出的,也是这般银黑交织的微光;甚至他登顶玄牝真君之位那夜,天降异象,紫气东来中裹挟的,亦是这枚印的虚影……只是那时,他只当是天赐祥瑞,是大道垂青,从未想过,那竟是所有被他吞噬者,在意识湮灭前,最后一丝不肯屈服的……本真回响。
“你……你早知道?”玄牝真君喉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所以你故意败于我手,任我将你封入秽渊?”
“不。”林修抬手,一缕银光自指尖飞出,轻轻落在玄牝真君眉心,“是我求你封的。”
银光入体,玄牝真君浑身剧震。眼前景物骤变——
他看见七十年前那个雨夜。少年林修跪在玄牝殿前,浑身是血,怀里抱着半截断剑,剑尖指着自己心口:“师尊,若秽元之道真是您说的‘以净克秽’,那为何我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