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那就祈祷吧!(3/4)
着弗雷德里克·科尔曼。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右眼虹膜泛着浑浊的灰白色——那是先天性白内障。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喉咙里滚出咕噜声,像生锈铰链在转动。“你们来晚了。”他嗓音沙哑,英语带着浓重的德语腔调,“霍奇基说,北方佬的狗鼻子太灵,得换个地方喂食。”
西奥多没动,只静静看着他:“你眼睛怎么瞎的?”
科尔曼笑容僵住,右手猛地插进工装裤口袋。西奥多闪电般出手,扼住他咽喉,将人狠狠掼在车库水泥墙上。闷响过后,科尔曼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左耳钉坠地,在积水里滚了两圈。
“1944年,达豪集中营。”西奥多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刮过骨头,“你不是逃出来的犹太人。你是看守所里最年轻的那个助理医生,负责给‘实验品’注射致幻剂——直到某天,你给自己也打了一针,然后把解剖刀捅进了上司的眼窝。你右眼的白内障,是氯化汞灼伤留下的。而你的左眼……”他拇指重重按在科尔曼左耳钉上,“是义眼。德国造,编号A-7392,三年前在法兰克福地下诊所订制。”
科尔曼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在西奥多掌下疯狂跳动。他挣扎着,从裤袋掏出一截钢管——表面覆盖着干涸的暗红泥浆,末端还粘着半片碎布,正是哈蒙德教授白大褂的残片。
西奥多松开手,任他瘫软跪地,只盯着那截钢管:“你杀他们时,心里想着什么?”
科尔曼喘着粗气,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笑声:“想着……想着他们解剖我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疼?”他抹了把嘴角血迹,抬头直视西奥多,“哈蒙德教我怎么用显微镜看细胞分裂,欧内斯特教我英语发音,斯塔基特……”他喉结滚动,声音忽然沙哑,“斯塔基特给我递过三次啤酒,说我的德语口音很酷。”
雨声骤密,敲打车库顶棚如千军万马奔袭。
西奥多弯腰,捡起那截钢管,指尖拂过一处细微刻痕——不是字母,不是数字,是三个并排的圆点,直径两毫米,深度均匀。他抬头看向科尔曼:“这是你自己的标记?还是霍奇基给你的指令?”
科尔曼盯着那三个圆点,脸上血色尽褪。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从齿缝间挤出嘶嘶气流,像蛇在吞咽毒液。
西奥多将钢管塞进证物袋,转身走向车库深处。那里堆着报废的洗衣机、锈蚀的自行车架,最里面,一扇铁门虚掩着。他推开铁门,潮湿霉味扑面而来。台阶向下延伸,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灯泡。光晕里,一张解剖台静静矗立,不锈钢台面反射着惨白光芒,边缘凝固着褐色血痂。台面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人体解剖学图谱》,书页翻到“颅骨结构”那一页,旁边放着一把医用骨锯,锯齿缝隙里嵌着粉红色组织碎屑。
西奥多拾级而下。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扭曲,如同无数人在同时踱步。他走到解剖台前,伸手翻开图谱下一页——空白。再翻,仍是空白。直到第七页,一行铅笔小字浮现于页脚:
“他们以为我在教学生。其实我在教他们怎么死。”
字迹纤细,力透纸背。西奥多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动。身后,伯尼少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西奥多!刚收到消息——格拉姆警探三小时前,用私人账户向瑞士银行汇款八万两千美元,收款人姓名……”
西奥多没回头,只低声问:“收款人姓名?”
“霍奇基·英特洛伊。”伯尼少的声音发紧,“开户行是苏黎世信贷,账户激活时间……就在科尔曼失踪前四十八小时。”
西奥多终于合上图谱。封面上烫金的校徽在灯光下幽幽反光——伯明翰大学医学院。他慢慢摘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