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那就祈祷吧!(2/4)
科尔曼,而是——”他侧过脸,瞳孔在走廊顶灯下缩成两枚黑点,“他昨晚从谷仓出来后,有没有回过家?如果回了,家里那根钢管还在不在原位?如果不在……”他喉结微动,“那就说明霍奇基·英特洛伊已经把他转移了。而转移地点,绝不会超出骑士团控制的五个核心据点:老锯木厂、红土砖窑、圣母玛利亚弃置教堂、河湾渡口船坞,以及……”他吐出最后一个词,轻得像一声叹息,“格拉姆警探家地下室。”洛伊英斯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格拉姆是本地警探!”
“他腰间别着配枪走进谷仓时,靴底沾着的泥浆里嵌着三粒红黏土——那种土只产自卡哈巴高地东南角的采石场,而采石场三百码外,就是格拉姆家后院围墙的地基。”西奥多抬脚跨出门槛,声音被走廊气流削得锋利,“他妻子换的新窗帘是波士顿产的涤棉混纺,售价相当于他三个月工资。他昨天穿的深灰色格子衬衫,袖口磨损程度显示至少洗过十七次,但领标已被剪掉——因为标签印着‘新奥尔良定制裁缝店’,而格拉姆从没去过新奥尔良。”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下午一点四十分,西奥多独自站在橡树岭社区第十九街。雨水终于落下,起初是雾状,继而成了线,最后变成粗暴的鞭子抽打着路面。他没撑伞,任雨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凉得刺骨。127号是一栋矮胖的砖房,外墙漆皮剥落如鳞片,门廊台阶裂缝里钻出几丛野蓟。他绕到屋后,栅栏歪斜,泥土被反复踩踏成暗红色硬壳——那是血混着铁锈干涸后的颜色。他蹲下,指甲刮起一小块泥,捻开,果然有细微的黑色纤维缠在掌纹里。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黄铜怀表。表盖弹开,秒针正跳过十二。他按下表侧暗钮,表壳无声裂开,内衬夹层里嵌着一枚微型胶卷。他将胶卷对准后窗玻璃——玻璃内侧蒙着薄雾,但角落处有一道新鲜刮痕,约三英寸长,呈标准直角转折。他眯起左眼,透过胶卷观察:刮痕边缘的水汽凝结更重,说明刮擦发生在半小时内;而刮痕下方窗框接缝处,有半枚模糊的拇指印,指纹脊线走向与格拉姆警探右手拇指完全吻合。
西奥多合上怀表,转身走向街角停着的福特轿车。伯尼少已坐在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叼着没点湿的烟。“科尔曼不在家。邻居说他凌晨四点开车走了,车尾厢盖没关严,晃得哐当响。”
“去格拉姆家。”西奥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仪表盘上,“现在。”
轿车碾过积水驶向南城。西奥多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敲击节拍——是《星条旗永不落》的变奏,但每个重音都拖长半拍,像垂死之人艰难的喘息。伯尼少几次想开口,最终只是猛吸一口烟,将烟蒂弹进窗外雨幕。
格拉姆家在橡树街尽头,带阁楼的维多利亚式小楼,漆成褪色的奶油白。车库门紧闭,但西奥多绕到后院时,发现地窖通风口铁网被撬开一条缝隙,断口新鲜,锈迹未氧化。他蹲下,从口袋摸出一支铅笔,探进缝隙拨弄两下,里面传来金属滑轮转动的咔哒声。他退后半步,指向车库侧墙:“墙内有夹层。厚度不对,石膏板后面应该是空心的。”
伯尼少立刻掏出对讲机:“呼叫达尔林普尔,确认格拉姆家房产登记图——重点查1958年改建记录。”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西奥多,如果里面真有人……”
“那他就不是被藏起来的。”西奥多望着二楼卧室窗帘后一闪而过的暗影,“是被养着的。”
话音未落,车库门突然向上卷起——不是遥控启动,而是从内部手动扳动链条。门升至半米高时戛然而止,阴影里伸出一只手,苍白,指节粗大,腕骨凸起如岩石。那只手抓住门沿,缓缓发力,整扇门被硬生生撕开更大的豁口。门后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