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那就祈祷吧!(1/4)
从公寓出来,西奥多没有继续走访调查名单上的其他嫌疑人员。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霍奇基斯主管办公室的电话:
“我是西奥多·胡佛。”
“我们已经基本确认凶手的身份。”
听...
西奥多站在马丁大厦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窗外,伯明翰灰蒙蒙的天色压得极低,云层厚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远处铁轨旁几株枯瘦的橡树在风里抖着干瘪的枝条,像被抽掉骨头的人伸着手臂乞讨。他没回头,只听见身后洛伊英斯主管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停在三步之外,马修·白兰度则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交叉搁在膝上,指节泛白。
“名单。”西奥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砂纸,“格拉姆抄走的那份,是右边白板上剩下的五十七个名字?”
洛伊英斯点头:“对。我们昨夜核对过两次——所有被排除的六人,身份、时间线、物证链全部闭环。剩下这五十七个,全都有过与死者哈蒙德教授、欧内斯特·里德、斯塔基特·韦德三人中至少一人的接触记录,或曾在案发前后出现在三处现场半径两英里范围内。其中三十二人有明确不在场证明,但证明均由亲友出具,未经交叉验证;二十一人曾参与南方联盟纪念活动,与阿拉巴马骑士团存在公开关联;还有四人……”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过的纸,“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人在圣约翰浸信会教堂后巷,目击到其中一人——弗雷德里克·科尔曼——与霍奇基·英特洛伊并肩行走,科尔曼左手拎着一只油布包,包口敞开,露出半截生锈的钢管。”
西奥多终于转过身。他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青影,衬衫领口第三颗纽扣松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疤,细长,淡粉,像被火燎过的蚯蚓。他接过那张纸,指尖在“弗雷德里克·科尔曼”四个字上缓缓按了一下,纸面微微凹陷。“科尔曼住哪儿?”
“卡哈巴高地以东,橡树岭社区,第十九街127号。”马修·白兰度答得极快,仿佛早已背熟,“独居,无亲属登记,职业栏填的是‘管道工’,但市政档案查无此人执照。邻居说他白天几乎不出门,晚上常有皮卡进出,车尾厢盖总是严丝合缝。”
西奥多把纸叠好,塞进衬衫内袋。“今天下午三点前,我要科尔曼近三个月的水电账单、垃圾清运记录、本地杂货店监控录像——尤其是他买绳子的那天。另外,调取他名下所有车辆过去六十天的行车轨迹,重点筛查通往废弃谷仓、南城仓库、哈蒙德教授实验室三条路线。”
洛伊英斯皱眉:“这些需要地方警局配合,可现在……”
“不用他们配合。”西奥多打断他,走向门口时脚步一顿,“让伯尼少去趟南方电力公司,就说联邦调查局正在核查一起重大公共安全风险,需紧急调阅橡树岭片区所有住宅用电异常波动数据——特别是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单户瞬时功率突增超过五百瓦的记录。再让达尔林普尔探员联系《伯明翰新闻》的老编辑,查查科尔曼是否在去年十月替该报印刷厂搬运过一批‘南方传统复兴运动’宣传册,那些册子用的纸张特殊,含硫量比普通新闻纸高三个百分点,烧灼残留物在紫外线下呈荧光蓝。”
马修·白兰度盯着他:“你怀疑他不是凶手?”
“不。”西奥多手搭在门把手上,金属冰凉,“我怀疑他是工具。霍奇基·英特洛伊不会亲手砸碎头骨,也不会自己打结。但他需要一把锤子,一根绳子,一个能在凌晨三点准时出现在仓库、且对哈蒙德教授解剖台高度烂熟于心的锤子。”
他拉开门,走廊尽头传来打印机嗡鸣与咖啡机蒸汽嘶叫的混响。“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