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死的是个北方佬(1/4)
斯塔基警探浑身僵硬。他避开所有人的目光,低着头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文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询问西奥多,是否需要联系伯明翰市警察局,对名单上92人的档案进行检查。
对凶手的侧写中有提到,凶...
尤金·康纳的手指在橡木办公桌上缓慢敲击,节奏不疾不徐,像钟摆,也像倒计时。窗外,伯明翰市政厅广场上的梧桐树影被正午的阳光压得极短,几乎贴着地面蜷缩——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屏息,等一场风暴劈开这层薄薄的寂静。
他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叠用蓝皮硬壳夹住的卷宗,封面上印着“大卫·米勒案·内部速报”字样,右下角盖着鲜红的“伯明翰市警察局·绝密”印章。可这印章早已褪了半分锐气,边缘微微晕染,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太多次。他翻开第一页,不是案情摘要,而是一张泛黄的剪报:1957年《伯明翰新闻报》刊登的照片——三名白人少年站在法院台阶上,手举“罗伯特劳法永存”横幅,其中一人嘴角翘着,眼神里有种近乎天真的倨傲。照片下方小字写着:“南方青年联盟成立大会,尤金·康纳专员出席并致辞。”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二十秒,才合上卷宗,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拨开百叶帘一条缝。楼下,市政厅前的草坪边缘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后视镜上垂着未拆封的FBI徽章贴纸——那是今早刚送来的,原本该贴在车门上,却没人敢贴。司机坐在驾驶座里,目光平直,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纹丝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蜡像。
电话铃响了第三声时,他才转身接起。
“我是康纳。”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刻意压低的松弛感。
电话那头是助理,语气急促:“专员,记者已经到了,比预计早了四十分钟。《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美联社》都来了,还有两个南方本地电台。他们说……说想先见见‘认罪嫌疑人’。”
尤金没立刻回应。他踱到桌前,抽出一支派克金笔,在掌心轻轻点了三点——咚、咚、咚——仿佛在给某种无形的节奏打拍子。然后他说:“把人带上来。”
十分钟后,铁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走廊尽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鞋底与水泥地摩擦,沙沙,沙沙,像枯叶在风里打滚。门被推开,两名穿灰制服的警员押着一个黑人青年走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灰的工装裤和一件领口磨破的白衬衫,赤脚套着一双不合脚的旧皮鞋,左脚踝上还留着镣铐勒出的紫痕。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白的头皮,但脖颈线条绷得很直,下颌微抬,眼睛始终盯着尤金身后那面挂满勋章的墙壁,仿佛那里挂着一面镜子,而他正在照见自己。
尤金示意警员退到门外,亲自关上门,咔哒一声落锁。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青年面前,离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你叫什么?”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杰西·麦克莱恩。”声音不高,但每个音节都清晰,没有颤抖,也没有回避。
“昨天晚上,你在审讯室里签的那份口供,还记得吗?”
杰西眨了一下眼,睫毛颤动,像蝴蝶振翅。“记得。”
“你承认是你杀了大卫·米勒,用一把生锈的园艺剪,从背后捅进他的左肋,再拧转刀刃,让他当场倒地。你抢走了他口袋里的钱包,里面有十一块七毛钱,还有一张莫尔豪斯学院的学生证。对不对?”
杰西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静静看着尤金,嘴唇轻微翕动,像在默念什么。
尤金忽然笑了,笑得温和,甚至有些慈祥。“你父亲是铁路扳道工,母亲在纺织厂做女工,你有个妹妹,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