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处置带走(3/4)
界面膜(SEI)的最新实验数据。她说,毛熊科学院物理所地下室还封存着一百二十七卷胶片,全是七十年代电池材料辐照实验记录。胶片药膜正在缓慢降解,预计明年夏天彻底失效。”包厢里突然静得可怕。炭火声、远处酒楼喧哗、甚至窗外车流,全都退潮般远去。赵龙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像一把钝锤敲打生锈的铁门。
“所以这次去毛熊……”他喉头发干,“您让我带人,不是为赚钱?”
“赚钱是饵。”周博才直视他双眼,目光如淬火钢锭,“钓的是时间。毛熊乱,乱在人心散;咱们急,急在时间短。他们缺活路,咱们缺答案——而答案,全埋在那些快烂掉的胶片里,埋在伊万诺夫女儿画的歪脖子槐树年轮里,埋在你裤兜那枚齿轮的锈斑底下。”
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打在两人脸上生疼。远处汉东钢铁总厂方向,一点暗红光芒刺破夜幕——那是老厂区唯一还亮着的窗口,灯下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正往高炉检修梯上搬运什么。
“看见没?”周博才声音混着风雪,“陈丽派了三十个焊工,连夜加固一号厂房承重梁。后天上午,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地下实验室,我要让伊万诺夫亲手启动那台西门子衍射仪。”他转身,眸中映着窗外那点红光,灼灼如熔铁,“赵龙,你记住——咱们卖的不是钛,不是战斗机,是让中国人电池多跑五十公里的底气;咱们接的不是订单,是把断了三十年的技术血脉,一针一针,重新缝回去。”
赵龙猛地站起,椅子腿刮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解开西装最下面一颗纽扣,从贴身衬衣口袋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十二枚大小不一的黄铜齿轮,每一枚背面都刻着不同编号:HB-032、HB-187、HB-409……全是汉东钢铁总厂五十年代设备备件编码。
“伊万诺夫说,他们厂每台关键设备,都藏着这样一枚‘心脏齿轮’。”赵龙将齿轮推到周博才面前,铜面映着灯光,幽微如古币,“他说,只要齿轮还在转动,机器就没死。人也是。”
周博才久久凝视那堆齿轮,忽然伸出手,却不拿最大的那一枚,而是拈起最小的那颗——直径不过拇指盖大,齿牙磨损得几乎平滑,但中心孔洞依旧圆润如初。他把它按在自己左手掌心,用力一握,铜棱割进皮肉,沁出血丝。
“明天一早,你去招待所。”他松开手,血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像一道微型河流,“告诉伊万诺夫,我请他吃顿饭——就在老厂区食堂。三十年前他吃过的红烧肉,配方我让老厨师复原了,肥瘦三七,用高炉余热慢煨十二小时。”
赵龙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周博才抬手止住。窗外风雪骤急,拍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问。周博才望向那点遥远的红光,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毛熊的冬天太长了,长到让人忘了春天怎么开花。可咱们的春天……”他摊开染血的掌心,那枚小齿轮静静躺在血洼里,铜色幽暗,却固执地反射着窗外一点微光,“已经在地下,开始转了。”
赵龙低头看着那血与铜,忽然想起伊万诺夫女儿画的歪脖子槐树——画纸右下角,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爸爸说,树根在冻土下面,一直摸着太阳走。”
包厢门再次被叩响。这次没等应答,门便被推开条缝。一个穿灰色工装的年轻人探进头,帽檐压得很低,脸颊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面包:“周主任,赵老板……锅炉房王师傅说,地下实验室通风管道试压成功了。排气口冒出来的热气……”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惊人,“是带着铁锈味的,跟老高炉刚点火时一模一样。”
周博才点点头,年轻人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