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处置带走(2/4)
B-032”字样,那是汉东钢铁总厂第三炼钢厂1958年产高炉鼓风机备用件编号。“明天一早我就去招待所。”赵龙斩钉截铁,“带翻译,带投影仪,把咱们技校那台老式示波器也扛过去!”
“不用。”周博才摆手,从公文包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汉东省工业技术协作组”,翻开第一页竟是密密麻麻的俄文笔记,字迹遒劲如刀刻,“我自学了三年俄语,专啃电池文献。伊万诺夫当年写的论文,我译过七篇,存底稿在省科委档案室。”他合上本子,金属扣“咔”地轻响,“后天上午九点,你带他们所有人,来钢铁总厂老厂区。厂东门第三道铁闸,我让人留着。”
赵龙怔住:“老厂区?不是早停产了吗?”
“停产的是新线。”周博才嘴角微扬,“老区一号厂房地下三百米,藏着七座恒温恒湿的地下实验室,五九年建的,防核爆设计。里面设备封存完好,德国西门子1964年产的X射线衍射仪、日本岛津1972年的电子显微镜……连冷却液都是特供的氟利昂。”他身体前倾,袖口露出一截绷紧的小臂肌肉,“陈丽昨天签字批了文件,把老厂区划为‘省级新能源材料中试基地’,归口到我分管的工业振兴办。”
赵龙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抠住桌沿——那木纹被无数只手磨得光滑如镜。“您……早就打算好了?”
“三个月前就定了。”周博才端起茶杯,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眉峰,“乔杉表哥的厂子良品率卡在九十二,不是技术不行,是没地方做千次循环测试。国内实验室排期排到明年六月,而毛熊那边,伊万诺夫他们连合格电解液配比表都找不全。”他吹了吹茶面,“现在,钥匙和锁,都在汉东。”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轻轻叩响。服务员托着银盘进来,盘中是两小碗银耳莲子羹,糖霜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周主任,赵老板,这是掌柜新熬的,说二位贵客补气。”
周博才颔首致谢,待门关严,才压低声音:“莲子羹里加了党参,但真正要紧的在碗底——”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青花瓷碗沿,“你回厂那天,看见老厂区东墙根那排死了三年的葡萄藤没?”
赵龙点头:“枯得只剩铁丝似的枝条。”
“今早我让人浇了半吨雨水。”周博才舀起一勺羹,银耳晶莹,莲子粉糯,“雨水是从老厂区锅炉房顶接的。那儿有口废弃的深井,井壁渗水,水质检测报告在我抽屉第二格。PH值7.2,含微量钴锰离子,跟斯维尔斯基厂旧址地下水成分重合度91%。”他将勺中羹缓缓倾入自己碗中,“伊万诺夫说,他们厂最好的电池,永远诞生在雨季。因为地下水里的微量元素,能让隔膜涂层产生奇异的微观褶皱。”
赵龙盯着自己碗里浮动的银耳,忽然觉得那不是食物,是某种隐喻的胚胎。他想起在毛熊时,伊万诺夫蹲在厂后荒地上,用匕首刮开冻土,掏出一把黑泥给他看:“赵,闻!这是我们的命!”泥土腥气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而此刻碗里甜香温润,两种气息在记忆里轰然对撞。
“周主任,”他声音发紧,“您说……他们愿意留下吗?”
周博才没立刻回答,而是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六个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高炉前,胸前工牌写着“汉东钢铁总厂援苏实习团”,背景里飘着俄文横幅。他指尖抚过最左侧那个戴眼镜的青年脸庞:“这是我爸,1957年拍的。旁边那个扎羊角辫的姑娘,叫林秀云,斯维尔斯基厂首席女技师,今年该七十八了。”
赵龙屏住呼吸。
“她女儿嫁给了咱们省机械厅副厅长。”周博才收起照片,“上个月,林秀云寄来一封挂号信,里面是三页手写俄文——关于固态电解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