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别说话,吻我!(1/5)
时间临近八点。下方大厅的座位,已经被各界名流陆续坐满。
二楼那些世袭包厢的丝绒帷幔,也被逐一拉开。
每一个包厢里,都坐满了那些在新英格兰地区经营了几代人的老钱家族成员们。
...
匹兹堡小学的主广场上,阳光正以一种近乎肃穆的均匀度倾泻下来,将哥特式教学楼那高耸的尖顶、斑驳的石灰岩墙垣,还有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木质讲台,一并镀上了一层薄而冷硬的金边。风从阿勒格尼河方向吹来,带着铁锈与煤灰混合后的微涩气息,却也裹挟着春末特有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草木味。
王鱼推开车门时,脚步顿了半秒。
不是因为紧张——他早已在南方的烟尘里、在国会山的聚光灯下、在底特律工厂轰鸣的间隙中,把紧张锻造成一种可被调度的肌肉记忆。而是因为眼前这幅画面:讲台背后,一面巨大的蓝鹰旗帜正猎猎展开,旗面被风吹得鼓胀如帆;旗帜两侧,是两排由工会工人自发组成的仪仗队,他们穿着熨烫平整却洗得发白的工装,臂弯里夹着崭新的蓝鹰徽章绶带,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沉静地落在讲台中央那一方空出的位置上——那里,将站着伯威克。
而就在讲台左侧三十步开外,警戒线另一侧,分享财富俱乐部的支持者们正随着口号节奏踏着碎步,像一群被同一根无形绳索牵引的潮水,每一次呼喊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那个手臂沾着焦煤粉尘的中年女人,此刻正被几个年轻志愿者簇拥在最前排,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那两千美元不只是钞票,而是她孩子病床上尚未熄灭的油灯。
“费兰先生。”少诺万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很低,“东区码头工会的代表刚到,说有三个人昨晚在厂门口被盯梢,今早发现自行车胎被人扎破了。”
王鱼没回头,只将右手拇指缓缓擦过西装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谁盯的?”
“说是‘自由企业联盟’的人,穿灰色夹克,没车牌,但……”少诺万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其中一人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和去年在霍姆斯特德钢铁厂罢工调解会上,坐在泰勒先生后排那个律师一模一样。”
王鱼终于侧过脸,看了少诺万一眼。那眼神没有惊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地质断层般的沉静——仿佛早在泰勒签下行业法典那一刻,他就已预判到这道裂痕会在哪里悄然渗出暗流。
“告诉码头工会,”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今晚八点,我在酒店五楼小会议室等他们。带齐所有被扣工资的考勤记录、工伤报备单,还有——”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远处警戒线上一名正用对讲机低声说话的市警,“把那位缺指律师的照片,连同他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匹兹堡联合车站西出口买咖啡的监控截图,一起带上。”
少诺万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他忽然想起昨天会议厅里,费兰问迈伦·泰勒“共和党和华尔街会不会从中作梗”时,泰勒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被精准刺穿的狼狈。
原来不是试探,是落子。
王鱼已转身朝讲台走去,皮鞋踩在石砖地上,发出短促而规律的叩击声。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住了广场边缘几处突然爆发的争执——两个举着“分享贫困”标语牌的年轻人正试图冲向警戒线,被两名市警一左一右架住肩膀拖离。就在他们挣扎扭动的瞬间,王鱼恰好经过警戒线中央那段由钢盔警察组成的人墙。他脚步未停,却在擦肩而过时,左手食指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在其中一名警察的肩章上点了两点。
那警察身形一僵,随即迅速垂眸,右手拇指在对讲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