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别说话,吻我!(2/5)
侧面按了三下——这是市警内部通讯频道里代表“确认指令”的暗号。没人知道王鱼点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是昨夜麦克奈尔市长在他笔记本上记下的第七条修改意见:警戒线人墙需预留三个“视觉盲区”,每个盲区后方,必须隐藏一名便衣,携带录音设备与微型相机。
因为真正的火药桶,从来不在呐喊的人群里,而在沉默的缝隙中。
讲台后方,伯威克已由特勤局探员扶着,缓步登上台阶。他今日穿的不是惯常的深灰西装,而是一件剪裁合体的海军蓝羊毛外套,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由宾夕法尼亚州矿工协会赠送的煤晶胸针——那是伍丁家族昨夜派人连夜送到酒店的。王鱼在台阶下方仰头望去,看见伯威克抬手整了整袖口,动作间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枚磨得发亮的旧式铜表。那表盘玻璃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一道被岁月愈合却始终存在的旧伤。
伯威克的目光越过喧嚣人群,准确落在王鱼身上。他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转向话筒。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并未刻意拔高,却像一块温热的铁板,稳稳压住了广场上所有杂音,“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作为总统,而是作为一个曾在这座城市工厂里,用扳手拧紧过第一颗铆钉的普通人。”
台下骤然安静。连警戒线另一侧的口号声,也诡异地弱了半拍。
伯威克没有谈新政数据,没提蓝鹰徽章的注册数量,甚至没提NRA的执法成效。他讲了一个故事:1923年,匹兹堡一家小型铸铁厂倒闭,老板抵押了妻子的婚戒给银行,换回五十美元,给最后六个工人发了遣散费。其中一人叫埃德加·巴克,是位聋哑铸模工,靠触摸模具震动判断浇铸时机。厂子关了,他失业三年,靠妻子在纺织厂缝纫维生。直到1934年春天,NRA钢铁业法典实施,埃德加所在的合作社承接了市政排水管订单——法典规定,所有政府采购必须优先雇佣签订集体协议的企业。
“昨天,埃德加先生亲手浇铸了这批管道的最后一段。”伯威克抬起手,指向讲台右侧——那里,一位戴着厚镜片、手指关节粗大变形的老工人正站在阴影里,默默举起手中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三十年前那家倒闭的小厂,门楣上还残留着褪色的油漆字迹。
“他今天没来。”伯威克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重,“因为他得陪女儿去费城儿童医院做手术——那是TVA水电项目覆盖后,县里新建的诊所转诊过去的。他女儿的心脏,比当年他摸过的模具还要脆弱,但今天,她躺在干净的病房里,而埃德加先生,正在回家路上。”
台下开始有人吸鼻子。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悄悄抹了眼角。警戒线那边,那个举着“分享贫困”标语的年轻学徒工,下意识松开了攥紧标语牌的手,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机油的指甲。
王鱼站在讲台斜后方,双手交叠于身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看见威廉二世站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微微侧身,正低声对身旁一位县政委员说着什么;看见特蕾西站在伍丁夫人身边,双手交握在腹前,指尖泛白,却挺直了脊背;看见迈伦·泰勒坐在第三排最左侧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盒盖,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讲台,更没有看向伯威克,而是死死盯着少诺万身后那个穿着洗白工装、正用毛巾擦拭额头的老工人——那工人脖颈上,赫然印着一道陈年的、被钢水溅射灼伤的扭曲疤痕。
泰勒认得那道疤。二十年前,正是他在霍姆斯特德钢厂亲自批准了降低安全防护标准的指令。而那个工人,是当时唯一活下来的重伤者。
王鱼收回目光,轻轻吸了口气。
他知道,伯威克的故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