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无论怎么讲,优势在我!(3/4)
隶制!)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溅:“看看你们的工资单!减了税,涨了价!新政只喂饱了华盛顿的官老爷!”几名警察立刻上前阻拦,年轻人却愈发亢奋,竟将传单撕成碎片,用力扬向空中!雪白纸片如受惊的鸟群骤然升腾,其中一片恰好飘向讲台,被风托着,悠悠荡荡,眼看就要落上费兰方才坐过的那张深蓝绒布小桌。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凭空伸出,精准捏住了那片纸角。
是迈伦·泰勒。
他不知何时已离开贵宾席,缓步踱至台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介于商人与绅士之间的淡漠微笑。他指尖拈着那片传单,目光却越过纸面,直直落在费兰脸上。两人视线相撞,空气仿佛瞬间绷紧如弓弦。
费兰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泰勒却轻轻笑了。他慢条斯理地将那片传单对折两次,塞进西装内袋,动作优雅得如同收起一张无关紧要的餐巾纸。接着,他抬起手,竟朝着台下那些因骚动而骚动不安的工人、农民们,缓慢而清晰地拍了三下掌。
掌声并不响亮,却像三记重锤,砸在每一对耳膜上。
全场愕然。连伯威克都微微侧目。
泰勒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透过未关闭的麦克风,清晰传遍全场:“诸位,我欣赏真实——无论它来自高炉旁,还是来自印刷机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警戒线两侧,“但更欣赏一种勇气:敢于承认,真实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单色画。它有阴影,有模糊的边界,有我们暂时无法解决的难题。”他朝老约翰的方向略一欠身,“贝克先生说得对,新政给了他周日陪孙子的时间。可他也该知道,上季度钢铁厂利润下滑了17%,这意味着下季度,或许连这‘周日’都会变成变量。”
此言一出,蓝鹰阵营哗然。有人愤怒地挥拳,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而分享财富阵营那边,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近乎狂喜的低吼。
费兰终于开口。他没看泰勒,目光投向台下那个被警察控制住、正徒劳挣扎的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梗着脖子:“埃德加·沃森!莫农加希拉镇第十七街区的管道工!”
“沃森先生,”费兰的声音依旧平稳,“你刚才说新政只喂饱了华盛顿的官老爷。那么请问,上个月NRA合规处派往莫农加希拉镇的六名检查员,他们核查的七家违规排放污水的工厂,是否包括你所在的管道公司承包的那三家?”
沃森一僵,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还有,”费兰继续道,语速渐快,“你妻子玛丽亚·沃森,作为莫农加希拉镇公立学校食堂的清洁工,上月领取的‘新政专项岗位补贴’,是否已按时到账?金额是否为每周增加的八美元?”
沃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却依旧沉默。他身后的同伴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
费兰这才转向泰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泰勒先生,您刚才说真实有阴影。您说得对。阴影的另一面,是光。而光,需要被看见——不是靠您的掌声,也不是靠我的话筒,是靠沃森先生这样的普通人,亲手擦亮自己眼睛。”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回那张小桌前,拿起录音机旁的钢笔,在笔记本最新一页顶端,写下一行字:“4月15日,匹兹堡小学。真实:需要被擦亮的眼睛,而非被遮蔽的阴影。”
就在此刻,一阵清越的童声穿透嘈杂,从人群后方传来。
“爸爸!爸爸你看!蓝鹰在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小学生,不知何时已挤到蓝鹰旗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