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瑞克的崛起(2/4)
一段轻微的电流杂音,在众人耳膜上持续嗡鸣。昂特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不知道这段录音存在!更不可能提前安排播放!他猛地扭头看向范登堡,后者正低头专注擦拭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费兰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不高,却像手术刀切开绷紧的丝线:“昂特迈先生,您刚才问我,未来最大的威胁是什么。现在,您听到了另一种答案——来自一位即将卸任的参谋长,他把军队比作‘悬在暴民政治头顶的剑’。”
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那些工会代表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可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当一个国家的军队,开始将它的人民定义为‘暴民’,当它的最高军事长官,认为民主程序本身需要一把剑来‘悬顶’——这究竟是国防的危机,还是民主本身的溃烂?”
昂特迈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费兰继续道:“所以,我拒绝用‘威胁’这个词来切割世界。我不说日本在扩张,不说德国在重整军备,因为这些事实,情报局每日简报里写得清清楚楚。但我要说的是,当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开始系统性地贬低它的公民理性,当‘暴民政治’成为华盛顿内部心照不宣的暗语——这才是真正的灾难降临前夜。”
他忽然抬手,指向旁听席角落一处阴影:“您看那里,昂特迈先生。第三排最右边,穿灰色法兰绒西装、左手无名指戴婚戒的那位先生——他是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市教师工会主席,三个孩子的父亲,过去三年,他教的学生里有十七个因营养不良休学。昨天,他坐火车赶来华盛顿,车票钱是卖掉了妻子陪嫁的银茶匙凑的。”
昂特迈下意识顺着费兰所指方向望去。那位中年男人正怔怔看着费兰,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被突然点名的窘迫与茫然。
“他不是您口中‘暴民’的一员。”费兰的声音陡然转沉,“而您和麦克阿瑟将军私下讨论‘悬剑’时,是否想过,那柄剑的剑尖,最终会落在谁的脖颈之上?”
“哗——!”旁听席左侧爆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抽气声。一名女记者手中的铅笔“啪”地折断,铅芯刺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罗斯福在椭圆办公室里,终于放下了擦拭眼镜的手。他没说话,只是将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住下唇,目光灼灼,像在注视一场早已预演千遍、此刻终于落地的精密手术。
昂特迈的右手食指,第一次,极其轻微地叩击起委员席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如同倒计时。
他不再试图追问军费,不再纠缠小豆根瘤菌,甚至不再提第二步兵师的拨款。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费兰挺直的肩线,仿佛在看一个刚刚完成最后一块拼图的棋手。
“费兰先生,”他开口,声音竟比之前更平稳,“您刚才提到‘民主本身的溃烂’。那么,作为罗斯福家族第三代继承人,您是否愿意向全国公众解释——为什么在去年十二月,当农业部正式宣布启动‘田纳西小豆计划’时,您个人名下控股的‘大西洋谷物贸易公司’,恰好在同一周内,以低于市场均价百分之七的价格,收购了路易斯安那州全部九家国有棉籽榨油厂的控股权?”
空气瞬间冻结。
这不是质询,是审判。
大西洋谷物贸易公司——这家注册在特拉华州、股东名单层层嵌套的离岸实体,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份费兰·罗斯福的财产申报表中。但昂特迈既然敢当众点名,就绝非空穴来风。
费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甚至没有眨眼。
“昂特迈先生,”他平静地说,“您说的那九家榨油厂,去年十二月的账目显示,它们累计亏损一百八十三万美元,濒临破产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