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罗斯福!罗斯福!罗斯福!(1/3)
次日早晨,费兰从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虽然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不得不说,也许是因为这座小镇,远离了华盛顿那种永远弥漫着政治硝烟和镁光灯焦灼气息的喧嚣,这一晚他睡得格外踏实。
起...
“请问。”
费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听证室每一寸凝滞的空气里。他没有抬眼,只是将右手食指缓缓抵在传唤桌边缘,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测试这张橡木桌面的承重力——那动作不带挑衅,也不含回避,只有一种近乎物理层面的沉静。
昂特迈没有立刻开口。他退后半步,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副银边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卸下了律师式的精密计算,显露出某种久经沙场后的疲惫与审视。他没看费兰,而是转向旁听席右后方第三排——那里坐着三位来自《纽约时报》《芝加哥论坛报》和《华盛顿邮报》的首席政治记者,他们手中的速记本早已停笔,笔尖悬在纸面之上,墨迹未干,像三颗即将坠落的露珠。
“您刚才说,愿意与国会相关委员会就NRA权力的制度化监督展开深入探讨和合作。”
昂特迈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了,“那么,费兰先生,请告诉我——当这种‘深入探讨’最终指向一项法案,要求所有NRA重大执法行动必须提前七十二小时向参议院商务委员会提交书面备案,并由该委员会三分之二多数投票授权后方可执行……”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费兰脸上:“您会签署它吗?”
全场呼吸声骤然清晰。
这不是程序性追问,不是法理试探,而是一道淬了毒的窄刃——它把费兰过去七天里所有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瞬间压缩成一个非黑即白的按钮:按下去,等于承认自己此前所有行动缺乏制度根基;不按,等于坐实“权力依赖个人自律”的指控,为华尔街日后所有关于“美利坚需要制衡而非英雄”的叙事埋下最致命的伏笔。
费兰却笑了。
不是那种在哈撒韦面前锋利如刀的笑,也不是面对罗斯福特时从容拆解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体温的、近乎温和的笑。他松开抵在桌沿的手指,将水杯重新放回原处,杯底与玻璃托盘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昂特迈先生,”他开口,语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您知道为什么我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这间听证室,而不是九点?”
没人答。连范登堡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因为七点四十五分,我会在乔治敦的街角面包店买一份黑麦酸面包。”费兰说,“店主叫埃德加·罗林斯,六十三岁,一战老兵,左手缺了三根手指——不是在法国战壕里丢的,是在1922年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钢厂罢工时,被公司雇佣的平克顿侦探用扳手砸断的。”
他微微侧身,让旁听席右侧的记者们能更清楚看到自己左胸口袋露出的半截蓝布——那是NRA行业法典执行组统一配发的袖标,边缘已经磨得发白。“去年冬天,我第一次去他店里,发现他还在卖五分钱一条的酸面包。我问他为什么不去申请NRA食品价格管制豁免——毕竟,他的成本报表显示,面粉涨价百分之四十七,酵母涨百分之六十一,而他的售价,十年没变过。”
“他说,‘孩子,我的面包不是卖给华尔街的。’”费兰声音很轻,“‘是卖给那些在码头扛麻包、在纺织厂织布、在汽车厂拧螺丝的人。他们挣的钱,够买两块面包,但不够买一块面包加一杯咖啡。所以我只卖面包。’”
整个听证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鸣。
“您问我是否会签署那项法案。”费兰抬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