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票房女王和绣春刀(3/5)
上，解开系绳。哗啦——
二十卷胶片盒倾泻而出，铝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最上面一卷标签被指甲划破，露出底下一行小字：“D-17｜露水红颜｜刘艺菲｜旗袍舞｜未采用版”。
老技师终于抬眼，浑浊的瞳仁映着胶片盒上的划痕：“这卷，当初是你亲手封存的。”
“嗯。”邓闻迪抽出那卷，“现在解封。”
老技师没动，只静静看着他。三十年前，就是他带着十七岁的邓闻迪，在这个房间第一次接触胶片。那时少年颤抖的手指差点划伤底片，他呵斥：“胶片比命金贵！伤它一分，你这辈子都别想碰摄影机！”
邓闻迪拉开放映机暗盒，将胶片头端穿入齿孔。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当年你骂我，”他忽然开口，“是因为我剪掉了刘艺菲跳旗袍舞时，裙摆掀开后那一帧——她小腿肌肉绷紧的瞬间。”
老技师沉默良久，从工具抽屉取出一把黄铜剪刀，递过去。
邓闻迪没接。
他直接伸手，从放映机旁的废片桶里捞出一把生锈的工业剪，咔嚓一声，剪断胶片——不是剪掉那帧，而是把整段旗袍舞，从第127帧到第389帧，全部剪下。
剪刀刃口崩了个小缺口。
他把那截三秒钟的胶片，轻轻放进白手套老技师摊开的掌心。
“您当年教我的，”邓闻迪说，“胶片比命金贵。可有些东西，比胶片更金贵。”
老技师低头看着掌中胶片。银盐颗粒在光线下泛出幽微蓝光，像一捧凝固的海水。
“什么东西？”他问。
邓闻迪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背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
“真相。”他说，“不是被删掉的真相，是观众自己拼出来的真相。”
九点零七分，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
黎冰冰坐在落地窗前的丝绒沙发里，脚边散落着七八支用过的唇膏。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颈间搭着条墨绿真丝围巾，恰巧盖住锁骨下那颗朱砂痣——和视频里一模一样位置。
听见敲门声，她没应。
直到第三声，才懒懒道：“进来。”
邓闻迪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
黎冰冰抬眼，目光掠过他崩开的纽扣、未愈的抓痕、还有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青黑。她忽然笑了，拿起一支刚拧开的唇膏，在膝盖上缓缓涂抹。
“邓导现在火了，”她声音很软，带着点鼻音，“听说光线法务部刚被你气到集体喝藿香正气水？”
邓闻迪没说话，走到她对面坐下，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是录音。
背景音嘈杂，有瓷器碰撞声、酒杯相碰声，还有模糊的人声——
“……黎姐，您真不考虑跟邓导合作？现在全网都在猜您和范彬彬谁更会演？”
“演？”黎冰冰轻笑，“我演什么？演一个被资本当枪使的傻白甜？”
“可邓导这次是真想捧您啊……”
“捧？”黎冰冰嗤笑，“他捧的是‘黎冰冰’三个字背后的商业价值，不是我这个人。我要的是变5女主，不是民国小姐的花瓶——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黎冰冰涂完唇膏，歪头看他：“邓导偷录我饭局？这不太体面吧。”
邓闻迪关掉录音，把手机推到她面前：“这不是偷录。是覃飞妹让我录的。她说，如果你今天不来，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人物》杂志专访里。”
黎